庄衍原本半靠门槛的身躯倏然站直了，长袖下的手掌一下攥紧，指尖掐进手心。
“你不用费劲来救我。”庄衍慢声道，“这个结果无法扭转。”
玖恩听到这话，那怒气更盛了，堵着胸口难受，“不试试怎么行！”
“放心，哥哥帮你。”玖莱眉头已经松开，唇角挂上了玩味的笑，“你别不领情，血族轻易不帮人，这恩情可是很大的。”
庄衍意外地瞥了眼玖莱，探究又疑惑，“你到底在玩什么？”
玖恩一愣，连庄衍都觉得玖莱不对劲吗？
或者说矛盾吧。
玖恩隐约能感觉到玖莱不喜欢庄衍，就像不喜欢艾尔一样。
但玖莱又说要帮忙，昨晚录视频确实上心，只是一见到庄衍，他那抵触的心态压都压不住。
玖恩细细端详玖莱的侧脸，试图在他表情里找到一些迹象。
玖莱一下就转回脸对着玖恩，“妹妹，你就说我这个计划如何？”
“不太好。”玖恩没找到任何迹象能说明玖莱想掩饰他对庄衍的讨厌。
“怎么不好？”
“他只有一个月，就算他沉睡，一年内，又能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多少？完全没法预估。”
“那你说怎么办？”玖莱没有再提出任何说服的话来，“难道我们挨家挨户去找许愿者？”
“笨办法有时候是最快捷的方式。”玖恩点点头，“视频能让多少人看到，根本不清楚。但挨家挨户，每一个结果都能看到。”
玖莱一下呆住了，“你知道这有多少吗？”
“很多，那不就是好事？”
玖莱烦躁地揉揉脸，“对他是好事，对我们呢？我们又不是免费劳动力，凭什么要花这么多力气帮他？”
说着，他目光停在玖恩身后的冰箱上，“除非他给我们好处。”
“我不会给你们好处，你们不用多此一举。”
庄衍冷淡的声音再次强调了一件事：庄衍没想再做什么。
“你就这么接受了？”玖恩有点不可置信，“那你之前做的算什么？”
庄衍沉默了，只是看着玖恩。
他之前做的算什么？
最初，是想要她的愿望，要她手里的那本日记本。
后来，是想她帮忙完成愿望，能得到一些力量，延缓消失。
现在，是想完成她的愿望，自己安然地消失，留下店铺给她。
“你就当我之前是为自己的结局……做准备。”
玖恩才降下些的火气又上来了，“你开什么玩笑！那我在这里算什么？！”
“你……是……我最后的许愿者。”
吐出这六个字时，庄衍只觉得心像泡在酸水里，涩得抽痛。
如果可以，宁可不是最后的许愿者，但从来没有如果。
“如果是这样，那我的愿望是你不要消失！”玖恩喊了一声，脸上满是怒容，“你这个神明为什么这么没用！”
玖莱愕然地伸出手，想安抚玖恩：“妹妹……别生气……”
庄衍望着她愤怒的表情，叹息着：“我确实没用。”
这话更让玖恩生气了，直接就要冲到庄衍面前。
玖莱一下抱住了玖恩，“妹妹，冷静点，冷静点。”
玖恩一个劲挣扎，“你就这么认命了？你自己还说我困住自己，你自己还教育我……你……你骗人！”
庄衍平静的表情终于裂开，不可置信地反问：“我骗了什么？”
“你骗我……让我不要自己折磨自己，别再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玖恩掰着腰间玖莱的胳膊，“放开！我要揍他！”
“……”玖莱收紧了胳膊，瞪了眼庄衍，“我从来没见她这么生气过……上一个让她失控的……死了……”
庄衍摸摸脸，想象着玖恩揍他的样子，反而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玖莱眼神阴翳，目光利得像刀，“你是要气死她吗？”
“哥哥，你拦着我干嘛？”玖恩不挣扎了，回头看玖莱，“你帮他？”
“当然不是！”玖莱急叫起来，“我怕你冲动下……把他给……”
玖莱卡壳了，随即松开了手，“你揍吧，弄死他也行。反正我的愿望是你原谅我，要是不拦你，你能解气，还能原谅我，那是最好了。”
腰间的力道一松，玖恩反而没往庄衍面前冲，只是站直了，开始整理裙摆。
“不揍了？”玖莱双手环胸，看看玖恩，又看看庄衍，最后翻个白眼。
“我不救他了。”说完，玖恩又对玖莱说，“我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