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这不是？”玖恩把烂摊子三个字咽了下去，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词。
“你就当是……遗产吧。”庄衍故作轻松，“我消失了，留下一笔遗产给你。”
“……你说过它会跟着消失。”
“所以需要你愿意接受店铺，那我就能把它交给你。”庄衍说着，思忖着怎么能把店铺固定成玖恩的家，无意识间拇指摩挲起她的手背。
店铺是他的神殿演变而来，神殿是人类供奉他，因信仰产生。信仰消失，他消失，店铺跟着消失。
信仰是维系的关键，或者说是力量来源。
玖恩会一些魔法，相当于西方的法术，这东西也是一种力量，可以取代信仰之力。
那些西方法术，他没怎么体验过，不知道威力多大。但唯一清楚的是需要准备的材料不少，还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再古怪能有东方炼器要的东西古怪吗？
和麒麟角、蛟龙胡须、凤凰唾液、白猿童子尿比，蛤蟆腿、苍蝇触角、蝙蝠牙、蛇翅都不算什么了。
玖恩瞪着手背上抚触的拇指，汗毛竖起了，手一抖，甩掉他的手掌。
“干什么呢！”
“啊……抱歉……”庄衍手握成拳，掩住嘴轻咳一声，耳尖发烫，“我在想事情，所以就……”
“闭嘴！”玖恩一点不想听，用手摸摸脸。
方才讲故事时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这么没了，她居然这么轻易就……是她不在乎了？还是因为他……
思绪乱糟糟地冲来冲去，脸皮热得不像她自己的了，好像一层漂浮的面具。
庄衍则不自在地回头看看挂钟。
晚上十一点多。
还有时间。
他回头过，开口：“我来说我的故事。”
“嗯？”玖恩愣了下，他不仅说了愿望，他还要讲自己的故事？
“规则一向如此。”庄衍解释了一句，又看向柜台上的蛋，指着它说，“它是我的分身。”
玖恩跟着转头，瞪着那个圆咕隆咚的蛋。
“一点不像！”
“确实。它像个孩子……”庄衍想了想，替蛋解释了一句，“也许是因为我不是人类，没有童年，所以蛋就成了孩子。”
“……”玖恩再看看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所以你知道店铺所有发生的事情是因为它？”
“没错。”庄衍很诚恳地点头。
玖恩看着他那诚恳的脸，那股子黑心老板的感觉挥之不去……前一刻对他会消失的复杂感觉，在此刻荡然无存。
看不透他，到底是他太复杂，还是她把他看得太坏？
庄衍继续开口，“我的出生是因为人类的愿望。”
“人类的愿望？”玖恩眨眨眼，“所以你是愿望的愿望？”
庄衍失笑，“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他睁开眼时，四周一片荒芜。
远处，河滩留下黄黑的污泥，一群穿着粗皮的人在河滩上捡着什么。
那群人边捡边念叨。
他仔细听了听，原来是在祈求。
“天啊，给我们点吃的吧。”
“天呐，我们需要肥沃的土地”
“天哦，你听到我们的声音吗？”
他抬头望着天，那一刻一个声音冲进他脑海：完成他们的愿望。
眨眨眼，他低头看看自己。
赤身裸体，腰间只有一块兽皮。
他该怎么完成他们的愿望呢？
他环顾四周，决定先去看看。
“那个时代按现在人的说法，应该是远古吧。”庄衍手指抵着下巴做沉思状，“总之，他们祈求的我都给他们找到了。他们欢喜极了，看着他们的笑脸，我异常满足，感觉自己很强大。”
这种强大因为更多人来祈求他的帮助而逐渐涨大。他发现自己有奇特的能力，能改变一切。
“当然按照后来的说法，这是法术，其实这也是神力吧。”庄衍看看玖恩，“你从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血族，但我开始并不知道自己是神明。我从混沌中诞生，等我意识到自己是神明时，已过了百年。那大约是商代前。”
玖恩听到这，心里默算起来。
商代，那得多早以前？
好像快四千了吧？
庄衍意识到自己是神明时，那些他见过的人都死了，疾病或意外都能夺取他们的生命。只有幸运者才会衰老。
而那些幸运者衰老时，他依旧年轻。
有人惧怕，有人崇拜。
只要他展现神迹，为他们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