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弯腰凑近她，低语：“你到底怎么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玖恩心跳顿时停了一拍，继而慌乱地快速跳了两跳。
什么叫到底怎么了？！
明明是他不对劲！
现在装什么无辜！
但这些话她说不出口，门廊处，段雪梅还在徘徊找寻声音的来源。
于是玖恩心一横，抬手捂住了庄衍的嘴。
庄衍没料到她会这么做，一时间呆愣住，一动都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与他手心的分毫之距，若即若离，若有似无地像羽毛轻轻撩过。
这十分不妥当。
于是他一把握住玖恩的手腕，想拉开她的手。
玖恩当他要反抗，更是恼火，加了力气，紧捂住他的嘴。
唇瓣贴到了她掌心，庄衍一下脑海空白，不敢动了。
两人在狭小的杂物间内维持着诡异的姿势。
玖恩捂着庄衍的嘴，庄衍微微弯腰，一手握住玖恩的手。
门廊里，段雪梅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消失在卧室。
听到卧室门关上，两人同时浑身一松，彼此颇有默契地收回了手，并贴着身后的墙，都想要离对方远些。
庄衍觉得荒唐，怎么会这么荒唐呢？
他不自在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
快晚上九点了。
手机的屏幕光映亮了庄衍的面容，玖恩瞥了眼，同样觉得荒唐，他们不是在讨论怎么办吗？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到底哪里出错了？
“容清弦答应了吗？”她努力想接上原来的讨论，免得接下来的话变得更奇怪。
手机屏幕光灭了，杂物间又陷入黑暗。
“他还没回复。”庄衍想了想，“也许这是好事。太快答应，段雪梅这里也会有问题……她没有真正发过这些消息，如果第二天看到了，她会什么反应？没有答应，兴许她的反应还能好些。”
玖恩挑眉。
反应还能好些？
怎么算好些？
“你确定？”
“……至少可能这样。”庄衍把手机塞回了口袋，“我得走了。到了容清弦那，我会留意他的态度，至少这次会面得成。这样我们的计划才能继续。”
“……”玖恩不置可否，现在主导忽然成了庄衍，她心情有些复杂。
照理来说，她该高兴，可现在她在担心。
担心按照庄衍的办法能不能完成段雪梅的愿望呢。
庄衍见她没吭声，又说了句“我走了”。随后轻轻打开杂物间的门，闪身出去。
玖恩回神，跟到了杂物间门口，看着他打开房门。
庄衍开了房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借着客厅里散来的路灯灯光，他看清了她。
她的表情有着纠结与疑惑，还有一丝不甘与担忧。
太过复杂，以至于庄衍一时不能解读她究竟是什么心思。
散进客厅的光朦胧了他半张脸，掩去了些不明所以的东西，像抚平了方才的那瞬间尴尬。
玖恩定定地望着庄衍，什么话语都说不出来，但她应该说些什么，哪怕告诉他多留意容清弦，或者说她会好好关注段雪梅都行。
可她就是什么都不说出来。
似乎此刻也不必说什么。
庄衍转身，关上了门。
玖恩目光终于离开门，望向了客厅。
她该去段雪梅那里，最好能把和容清弦见面的事植入她梦境。作为浅层催眠的一种方式，这是最为隐蔽又巧妙的方式。
庄衍没有像最初那样动用法术回容清弦那，一路走着去。
其实，容清弦家和段雪梅家距离两个公交站。他离开段雪梅家时，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
所以他才会心血来潮地决定走过去。
夜晚微凉的空气清醒了他有些热的头脑，降不下来他心底那抹悸动。
庄衍加快了步伐，想要甩掉什么似的。
等到了容清弦楼下，他呼出一口气，压下了所有。
容清弦并没有回复那个邀请，多半是不想回了。
他得知道容清弦的想法才行。
这么想着，他拿出了手机，点开微信。
聊天列表里有个大学聚会04.15的名字。
这就是那个聚会的人建立的群，庄衍在假扮段雪梅时就把自己和玖恩的号全部加进了这个群。
群里的人若不仔细看，不会发现多了两个不相关的人，因为这两个号其实并不算正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