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雪后初霽,人间烟火
    霍家那场轰动京城的“星空婚礼”结束后,老天爷似乎也很赏脸,洋洋洒洒地又下了一场大雪。

    雪后的京城,红墙白雪,琉璃飞瓦,才真正有了几分北平的味道。

    没有诡异的凶宅传说,没有勾心斗角的商战,只有满院子的烟火气和“神经病”。

    院子中央。

    姜子豪裹著一件貂皮大衣,正撅著屁股,极其认真地在堆雪人。

    但这雪人的画风十分清奇——大肚子,方脑袋,两只眼睛是用一圆硬幣镶嵌的,嘴巴是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手里还插著三根香。

    “齐爷!你看我堆的这个『雪財神』怎么样?”

    姜子豪哈著白气,一脸求表扬,“是不是很有招財进宝的寓意?”

    廊下。

    齐薇薇手里拿著一副塔罗牌,正对著鸟架上的八哥“大爷”神神叨叨:

    “来,黑豆,抽一张。看看你今年的桃花运。”

    八哥歪著脑袋,极其配合地叼出一张牌。

    “臥槽!”

    齐薇薇惊了,“一只鸟都有桃花运?黑豆,你可以啊!看来隔壁王大爷家那只母鸚鵡是跑不掉了!”

    八哥扑腾了一下翅膀,得意洋洋地喊了一嗓子:

    “也是个角儿!也是个角儿!”

    正厅內。

    地暖烧得正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还有炉子上烤红薯散发出的焦甜味。

    一张巨大的黄花梨书案前。

    顾清河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里握著一支狼毫笔,正在红纸上挥毫泼墨。

    他在写春联。

    “上联:迎喜迎春迎富贵。”

    “下联:接財接福接平安。”

    字体苍劲有力,笔锋藏锋处如刀,出锋处如兰。

    字如其人,清冷中透著风骨。

    “好字!”

    林小鹿趴在桌边,像个小迷妹一样托著腮帮子,“顾清河,你这手字不去天桥底下卖对联真是可惜了。一副能卖好几十呢!”

    顾清河笔尖微顿,侧头看她:

    “几十?”

    他这双手修文物的时薪是按万计算的。

    “嘿嘿,夸你呢。”

    林小鹿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拿起一支笔:

    “我也要写!我要写个『招財进宝』!”

    她蘸饱了墨,兴致勃勃地在红纸上画了起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几笔下去,那字歪歪扭扭,墨汁洇开,与其说是“招財进宝”,不如说是“鬼画符”。

    “呃”林小鹿看著自己的杰作,有些尷尬,“这笔好像不太听话。”

    “笔没问题。”

    顾清河放下自己的笔,走到她身后。

    “是你的手腕太僵,不懂运力。”

    他並没有像偶像剧里那样直接握住她的手,而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抵住了她的手腕內侧:

    “放鬆。力气不要用在指尖,要用在手腕。”

    林小鹿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顾清河的气息从身后笼罩过来,带著那股熟悉的冷松香。

    她的背脊瞬间僵直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下来,向后靠去。

    虽然没有紧贴,但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样?”林小鹿试著动了动。

    “对。”

    顾清河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磁性:

    “提笔,顿,收。”

    在他的引导下,那个原本歪扭的“財”字,竟然真的有了几分模样。

    “哇!写好了!” 林小鹿兴奋地转过头。

    “刷——”

    因为动作太猛,她手里的毛笔还没来得及放下,笔尖那一抹未乾的墨汁,直接甩在了顾清河那件乾净的米白色毛衣上。

    瞬间染黑了一大片。

    林小鹿傻眼了:“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清河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墨跡,又看了看林小鹿那张闯了祸后惊慌失措的小脸。

    他没有生气。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林小鹿鼻尖上沾染的一点墨渍。

    “没事。”

    “一件衣服而已。”

    他的眼神温柔得像窗外化开的雪水:

    “只要你高兴,把这屋子染黑了都行。”

    林小鹿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这还是那个为了几十块电费跟她斤斤计较的顾清河吗?

    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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