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死人的手势
    灵堂內,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水晶棺內,聚焦在钱老爷子那双青紫、僵硬、死死握拳的双手上。

    “装神弄鬼!”

    戴眼镜的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人都硬了,手怎么可能掰得开?除非你把骨头敲断!”

    顾清河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两条毛巾,浸入早已准备好的热水中,拧乾,热气腾腾。

    “尸僵是肌肉蛋白质凝固造成的。只要温度合適,手法得当,死人的手,比活人听话。”

    他將热毛巾紧紧包裹住老爷子的双手。

    热气渗透进冰冷的皮肤,软化著僵硬的肌腱。

    顾清河隔著毛巾,双手拇指精准地按压在死者手背的“合谷穴”和手腕的“外关穴”上。

    推、揉、捏、送。

    动作轻柔而富有韵律,像是在给一位劳累了一生的老人做最后的手部按摩。

    五分钟后。

    顾清河揭开毛巾。

    原本苍白僵硬的手部皮肤,泛起了一丝微红。

    “开了。”

    顾清河低语。

    他握住死者的大拇指,轻轻向外一掰。

    没有骨折的脆响,只有关节鬆动的轻微摩擦声。

    大拇指鬆开了。

    紧接著是食指、中指

    在场的人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想看清老爷子手里到底攥著什么。

    当最后一根小指被鬆开时。

    “叮噹。”

    一枚小巧的、带著体温的金属物件,从死者的掌心里滑落,掉在了棺材底板上。

    那是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柄上,还磨损地刻著一只小小的蟋蟀图案。

    “这是”

    钱夫人看到这把钥匙,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捂著嘴痛哭失声:

    “这是老爷子书房里,紫檀木斗然的钥匙!”

    “他生前最爱玩虫,那个罐子从来不离手,谁都不让碰!”

    “快!去书房!”钱夫人对管家喊道。

    “慢著!”

    花衬衫突然挡在了前面,眼神凶狠:

    “谁知道是不是这小子刚才变魔术塞进去的?这钥匙不算数!”

    “不算数?”

    顾清河摘下手套,冷冷地看著他,又扫视了一眼另外两个神色慌张的“孝子”:

    “钥匙可以是假的。但骨头假不了。”

    顾清河走到花衬衫面前,身高压制,气场全开:

    “刚才我摸了老爷子的枕骨,有家族遗传的『反骨结节』。这种特徵,是显性遗传。”

    “而你们三位”

    顾清河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三人的后脑勺:

    “头骨平滑,甚至有点扁平。別说结节了,连个包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姜子豪在旁边当捧哏,“说明不是一个种唄!”

    “你放屁!我们有亲子鑑定!”眼镜胖子挥舞著手里的报告单,“这是京城最有名的鑑定中心出的!”

    “那家鑑定中心”

    夜鸦突然从角落里幽幽地开口,举起手机:

    “就在十分钟前,我查了一下他们的股权结构。你们猜怎么著?最大的股东是一家离岸公司,而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夜鸦推了推墨镜,报出了一个名字:

    “叶天。”

    也就是之前在娱乐圈被打脸的那位叶家旁系,天顏会所的老板。

    “叶家?”

    钱夫人猛地站起来,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好啊原来是叶家给你们做的局!想用三个假儿子,吞了我钱家的家產?!”

    “放屁!你血口喷人!”

    三个私生子彻底慌了。

    他们確实是被叶家的人找来的,承诺事成之后分三成家產。

    但他们没想到,这个入殮师竟然仅凭摸骨就拆穿了这层窗户纸!

    “是不是血口喷人,打开那个蟋蟀罐子就知道了。”

    顾清河指了指管家刚从书房捧回来的一个紫檀木盒子。

    管家颤抖著手,用那把带著死者体温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

    “咔噠。”

    严丝合缝。

    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蟋蟀。

    只有一份密封的文件,和一支录音笔。

    文件封面上写著四个大字:【绝笔遗嘱】。

    管家当眾宣读:

    “吾深知身体每况愈下,恐遭奸人算计。特立此遗嘱:本人名下所有股份、房產、现金,全部由髮妻李素琴及独女钱多多继承。”

    “若有自称私生子者上门,皆为叶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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