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四合院的新主人
    梅长青的葬礼,轰动了整个京城文化圈。

    按照老人的遗愿,灵堂就设在槐树胡同的这座老宅里。

    並没有奏哀乐,而是循环播放著那晚全息投影留下的、师徒二人的《竇娥冤对唱。

    也没有花圈如海的俗套,院子里摆满了淡雅的素心兰。

    那是小青衣生前最爱的花。

    顾清河作为葬礼的主理人,一身黑色中山装,胸佩白花,站在灵堂一侧。

    他话不多,但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礼数都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前来弔唁的人络绎不绝。

    有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老艺术家,有低调神秘的商界大佬,甚至还有几位穿著军装的老首长。

    他们在给梅老上香后,都会特意走到顾清河面前,微微頷首,或是递上一张名片。

    “年轻人,那晚的戏,我也听说了。有心了。”

    “以后有什么难处,儘管开口。”

    顾清河不卑不亢,一一回礼。

    他知道,这些人並不是看他的面子,而是看在梅老的情分上。

    但这,就是他在京城立足的“根”。

    三日后,送灵结束。

    喧囂散去,四合院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正厅內。

    梅长青的大弟子一位穿著中山装的老者、姜子豪、林小鹿等人都在场。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各位,梅老在临终前,立下了一份遗嘱补充协议。”

    律师清了清嗓子,看向顾清河:

    “关於这座位於槐树胡同18號的三进四合院,梅老决定,在其身后,无偿赠予顾清河先生。”

    “梅老说了,这房子是他师父留下的念想。与其留给不懂行的后人变卖,不如交给真正懂的人。”

    “唯一的条件是,顾先生要承诺,永远善待那只八哥,且不得拆除那口井。”

    “什么?!”

    姜子豪虽然家里有钱,但也被这手笔惊到了,“这院子在三环內,少说也值一个亿吧?直接送了?”

    梅长青的大弟子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房產证,双手递给顾清河:

    “顾先生,收下吧。”

    “师父说了,这院子空了八十年,只有在你手里,才有了人气儿。”

    “而且”他看了一眼屋檐下那只正在打盹的八哥,“黑豆认你。房子是死的,但传承是活的。交给你,师父放心。”

    顾清河看著那本房產证。

    沉甸甸的。

    这不是一份资產,这是一份沉重的託付。是两代伶人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眷恋。

    他没有推辞。

    双手接过,郑重说道:

    “请转告各位师兄。只要我顾清河在一天,这院子就在一天。黑豆,我会养它终老。”

    大弟子欣慰地点点头,带著眾人离开了。

    “发財了这次是真的发財了”

    林小鹿捧著房產证,手都在抖,眼神迷离:“市值一亿的固定资產啊!顾清河,你现在是亿万富翁了!”

    “是负翁。”

    顾清河泼了盆冷水,“这房子的修缮费、维护费、暖气费,还有房產税,以后都得咱们自己掏了。”

    “那也值啊!”姜子豪兴奋地在院子里跑圈,“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永久基地了!谁也別想赶咱们走!”

    顾清河走到大门口。

    他抬头,看著门楣上那块因为岁月侵蚀而有些斑驳的空白处。

    之前这里掛著“梅宅”,后来空置了。

    “夜鸦。”顾清河开口。

    “在!”夜鸦抱著电脑从阁楼探出头。

    “你的字不错。写块匾吧。”

    半小时后。

    一块崭新的、用在此地百年的老榆木做成的牌匾,被掛了上去。

    夜鸦的狂草,笔力苍劲,透著一股子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红白喜事,解忧渡厄。

    顾清河站在匾额下,看著这四个字。

    从滨海的地下室,到京城的四合院。

    他终於,在这个虎狼环伺的帝都,扎下了一根钉子。

    “好名字!”林小鹿站在他身边,笑靨如花,“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顾清河侧头看著她。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绒毛清晰可见。

    “嗯。家。”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就在四合院几百米外的街角,停著一辆黑色的奥迪a8。

    车窗半降。

    一双阴鷙的眼睛,正冷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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