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跨越百年的戏梦人生
    只不过,这次火的方向有点偏。

    不再是简单的“古玩修復”或“凶宅探险”,而是被网友封为了“娱乐圈判官”。

    每天都有狗仔或者十八线小明星在胡同口晃悠,想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顶流给送走。

    对此,顾清河的应对策略很简单:关门谢客。

    除了熟人介绍的靠谱单子,一律不接。

    几日后,京都下了一场小雪。

    喧囂渐渐退去,槐树胡同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清晨。

    顾清河正拿著扫帚清理门口的积雪。

    这几天,他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注视著这所院子。

    並不是那些鬼鬼祟祟的狗仔。

    而是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看起来七八十岁了,穿著一身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藏青色棉长衫,戴著一顶老式礼帽,手里拄著一根龙头拐杖。

    他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也不敲门,就站在那棵探出墙头的老槐树下,仰著头,看著那盏掛在屋檐下的鸟窝,一看就是半天。

    眼神里,透著一种深不见底的眷恋和哀伤。

    “大爷。”

    顾清河停下扫雪,走过去,“天冷,进屋喝杯茶吧。”

    老人回过神,有些侷促地整了整衣领,声音温润而苍老:

    “不不打扰了。路过,看看树。”

    “您看的可不是树。”

    顾清河看著老人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但眼角眉梢却透著一股子常人没有的“精气神”,尤其是那双手,手指修长,虽然乾枯却保养得极好。

    这是“身上有活儿”的人。

    “这院子里的那只鸟,这几天也不骂人了。”顾清河淡淡道,“它也在看您。”

    老人浑身一震。

    他抬头,看向那个鸟笼。

    正好,那只平时见谁懟谁的黑色八哥,此刻正探出小脑袋,歪著头,安安静静地盯著老人。

    “喳。”

    八哥轻轻叫了一声。

    不是骂街,而是一声极轻、极柔的低唤。

    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那朱红的大门:

    “它它还在啊?”

    “还在。”顾清河推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它是这院子的主人。您既然认识它,那就是故人。请进。”

    正厅內,茶香裊裊。

    林小鹿端上了热茶和点心。

    姜子豪和夜鸦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老人脱下礼帽,露出一头银髮。

    他环视著这间屋子,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些斑驳的红木柱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变了都变了”

    老人喃喃自语,“但格局没变。这里以前摆著师父的梳妆檯,那里是练功的把杆。”

    “老先生,您是”林小鹿轻声问。

    老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著顾清河和眾人,做了一个標准的戏曲界拱手礼:

    “鄙人,梅长青。”

    “梅长青?!”

    夜鸦手里的瓜子掉了,“那个那个京剧界的泰斗?国家级非遗传承人?被称为当世梅郎』的梅老先生?!”

    姜子豪虽然不懂戏,但也知道这名字如雷贯耳,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

    “臥槽活的大师啊!”

    顾清河也微微动容。

    他没想到,这位每天在门口徘徊的老人,竟然有如此显赫的身份。

    梅长青苦笑一声,摆摆手:

    “什么泰斗,不过是个唱戏的糟老头子罢了。”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那口井:

    “八十年前,我就是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的。我是个孤儿,是师父收养了我,教我唱戏,教我做人。”

    “您的师父是”顾清河问。

    “程婉秋。”

    梅长青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也就是坊间传闻的小青衣』。”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传闻中被军阀逼死、穿著戏服投井的女鬼,竟然真的是一代名伶,也是这位泰斗的师父!

    “师父她並不是自杀。”

    梅长青的声音有些颤抖,揭开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当年那个军阀逼婚,师父为了保全我们这些徒弟,假意答应。新婚之夜,她在井边唱了一出《竇娥冤,然后把那个企图用强的军阀推下了井,同归於尽了。”

    “她是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们的命。”

    梅长青看向院子里的那只八哥:

    “那只鸟,叫黑豆』。是师父最宠的小傢伙。当年大乱,我们逃难去了,没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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