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局中局
    死胡同里,空气凝固。

    刀疤脸大汉掂量著手里的钢管,狞笑著逼近:“小子,口气不小。缺尸体练手?老子先把你练成尸体!”

    “呼——!”

    钢管带著风声,狠辣地砸向顾清河的肩膀。

    姜子豪嚇得闭上了眼:“师父小心!”

    顾清河站在原地,脚下没动,只是在钢管即將落下的瞬间,上半身微微一侧。

    毫釐之间,钢管擦著他的衣角砸空。

    紧接著,顾清河动了。

    他没有挥拳,也没有踢腿。

    他只是伸出手,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刀疤脸手腕內侧三寸的位置——那是正中神经的所在。

    “呃!”

    刀疤脸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手里的钢管“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清河的手顺势向上,扣住他的肘关节,反向一拧,再在他腋下的臂丛神经轻轻一戳。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是关节错位的声音。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整条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疼得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人体有206块骨头,639块肌肉。”

    顾清河面无表情地鬆开手,像是在给遗体做整容前的松解运动:

    “只要知道哪根神经最敏感,哪个关节最脆弱,拆卸一个人,並不比拆卸一顶凤冠难。

    周围的小弟们都看傻了。

    这什么路数?

    点穴?

    “愣著干什么!一起上啊!”刀疤脸捂著胳膊怒吼。

    七八个大汉回过神,举著刀就要围攻。

    “我看谁敢!”

    一声娇喝响起。

    齐薇薇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巨大的防狼喷雾,对著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就是一顿猛喷。

    “呲——!!!”

    “咳咳咳!我的眼!!”

    那两个倒霉蛋瞬间捂著眼睛倒地打滚,辣得鼻涕眼泪横流。

    与此同时,夜鸦也兴奋地举起相机,把闪光灯开到最大频闪模式,对著人群疯狂按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强烈的闪光在黑暗的胡同里像爆闪弹一样,晃得这群常年混跡黑暗的打手根本睁不开眼。

    “別怕!我报警了!我已经报警了!”姜子豪躲在最后面,举著手机虚张声势地大喊。

    ”的组合拳,竟然硬生生把这群悍匪给镇住了。

    顾清河没有理会那些嘍囉。

    他径直走到那个缩在墙角的毡帽老头面前。

    老头死死抱著怀里的包袱,眼神惊恐:“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鬼市,你敢抢劫?”

    “抢劫?”

    顾清河冷笑一声。

    他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老头的手腕,强行將他的右手举到了手电筒的光束下。

    “大家都来看看。”

    顾清河指著老头的手背。

    在那粗糙的皮肤上,赫然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暗紫色的溃烂疮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

    “这是尸毒疮。”

    顾清河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长期接触刚出土的、未经过处理的腐烂尸体,尸液中的生物碱和病菌侵入皮肤,才会形成这种疮。”

    “这种疮,又痒又痛,若是再不治,就要截肢了。”

    老头脸色瞬间惨白,拼命想缩回手,却被顾清河死死钳住。

    顾清河凑近他,鼻翼微动,低声道:

    “而且,你身上的味道,是豫西红胶泥的味道。”

    “那顶凤冠,还有你包袱里的这些东西,都是从那边墓里刚挖出来的吧?”

    “如果我现在报警,来的不是派出所,而是文物局和刑警队。” 顾清河盯著老头的眼睛,一字一顿:

    “卖假货,顶多拘留几天。”

    “但倒卖出土文物,还是团伙作案老人家,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重罪。”

    “哐当。”

    老头嚇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想动手的打手,一听“吃花生米”,也都僵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

    他们只是求財,不想送命。

    刀疤脸是个识时务的。

    他忍著胳膊的剧痛,走上前,咬著牙说道:

    “兄弟不,这位爷。咱们有眼不识泰山。”

    “既然是行家,那就按行里的规矩办。钱,我们退。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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