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墙头上的「女流氓」
    清晨,冬日的阳光虽然惨白,但好歹驱散了胡同里的阴霾。

    正房的大炕上,姜子豪裹著被子缩成一团,眼圈黑得像熊猫,额头上还贴著个退烧贴。

    “鬼真的有鬼它还瞪我”

    这孩子昨晚被嚇得不轻,后半夜直接发起了高烧,嘴里一直在说胡话。

    夜鸦却精神抖擞,蹲在炕头,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录音笔里的声音。

    “沙沙咿——呀——”

    虽然杂音很大,但那一声悽厉的戏腔清晰可辨。

    “妙啊!这音色,这转音,绝对不是现代人能唱出来的!”夜鸦两眼放光,“这是来自百年前的灵魂共鸣!”

    顾清河已经穿戴整齐。他没有理会这两个疯子。

    他推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昨晚下了整整一夜的雪,院子里积雪没膝,一片洁白,晃得人眼晕。

    顾清河走到那口枯井旁,又看了看姜子豪昨晚指认的“白影”出现的位置。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著雪面。

    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脚印。

    除了几根被风吹落的枯树枝,雪面上平整如镜,没有任何人类或者大型动物踩踏过的痕跡。

    如果昨晚真的有人在树下唱戏,不可能踏雪无痕。

    除非那东西真的没有重量。

    “顾清河,怎么样?”

    林小鹿端著一盆热水出来,哈著白气,“发现什么了吗?”

    顾清河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雪:

    “没有物理痕跡。要么是姜子豪眼花,要么是某种我们还没发现的机制。”

    “先別管鬼了,先管管人吧。”

    林小鹿看著满院子的荒草和垃圾,嘆了口气,“这院子要想住人,得好好收拾一下。姜子豪废了,夜鸦指望不上,只能靠咱们俩了。”

    半小时后。

    一场名为“凶宅大扫除”的战役打响了。

    顾清河脱了大衣,里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拿著一把大铁锹,正在剷除院子里的积雪和杂草。

    哪怕是干这种粗活,他的动作依然有著一种精密和优雅的美感,每一铲下去的深度和角度都惊人的一致。

    林小鹿则裹著围裙,拿著抹布和扫帚,负责清理窗台和迴廊的灰尘。

    就在顾清河把一堆积雪铲到墙角时。

    “咻——啪!”

    一颗石子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顾清河脚边的铁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清河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只见两米多高的院墙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留著利落短髮、穿著军绿色棉大衣、脖子上围著大红围巾的年轻女孩。

    她正骑在墙头上,手里剥著一颗棒棒糖,两条腿晃荡著,居高临下地看著院子里的两人。

    “哟,起得挺早啊。”

    女孩把棒棒糖塞进嘴里,操著一口地道且慵懒的京片子:

    “昨儿晚上那动静,没把你们嚇尿裤子?居然还敢留这儿扫雪?”

    林小鹿直起腰,看著这个充满“匪气”的女孩,有些发懵:

    “你是谁?”

    “我?”

    女孩指了指自己,笑得有些痞:

    “我是隔壁的。这条胡同里,大家都叫我『齐爷』。”

    “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全名,齐薇薇。”

    林小鹿皱眉:“趴在別人家墙头,不太礼貌吧?”

    “礼貌?”

    齐薇薇“嗤”了一声,吐出嘴里的糖棍:

    “在槐树胡同,能活过第一晚的新人,才配谈礼貌。”

    “我也是好奇,想来看看今儿早上是给你们收尸呢,还是叫救护车。没想到” 她的目光在顾清河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吹了个流氓哨:

    “没想到这老爷们儿身体素质挺好,居然没被阴气衝倒。”

    顾清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铲雪。

    在他眼里,活人只要不躺在停尸床上,都不归他管。

    林小鹿却不干了。

    这哪来的女流氓,大清早趴墙头调戏我家合伙人?

    “这位齐小姐。”

    林小鹿叉著腰,拿出当初跟客户砍价的气势,仰头懟道:

    “我们活得好著呢!不劳您费心。还有,这墙头不结实,您要是掉下来摔个好歹,我们这儿可不负责赔偿。”

    “霍!这小嘴儿,够利索的啊!”

    齐薇薇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她双手一撑,竟然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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