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看不见的黑手
    庭院里的香檳塔还在散发著微甜的酒香,满地的彩带在夜风中轻轻翻滚。

    姜子豪正哼著歌指挥保洁阿姨收拾残局。

    林小鹿还在对著那个装满戒指的“封存盒”发呆,似乎在回味刚才关於“离別”的感悟。

    只有顾清河站在阴影里。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让那张本就清冷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当年的火里,除了沈万壑,还有一个姓叶的。你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短短一行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鉤子,硬生生从顾清河的脑海深处,鉤出了那些带血的记忆碎片。

    叶。

    京城叶家。

    掌控著庞大文化產业、在京圈呼风唤雨的家族。

    如果是他们

    那爷爷当年不仅仅是被同行嫉妒,而是捲入了一场更高层的、他根本无力抵抗的漩涡。

    “顾清河?”

    林小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试探。

    “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脸这么白?”

    顾清河手指一颤,迅速熄灭了屏幕,將手机揣进口袋。

    他转过身,嘴角勉强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弧度:

    “没事。可能是刚才风吹多了,有点头疼。”

    “头疼?”林小鹿凑近了些,踮起脚尖,伸出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微凉,但没有发烧。

    她盯著顾清河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像是封冻的湖面,藏著无数看不清的暗涌。

    她知道他在撒谎。

    她太熟悉顾清河这种“把事儿烂在肚子里”的状態了。

    “既然头疼,那就早点睡。”

    林小鹿收回手,语气轻鬆地说道,“剩下的我来收尾。对了,刚才周先生送的那瓶绝版香檳,我给你留著,以后庆功喝。”

    顾清河看著她明媚的笑脸,紧绷的神经微微放鬆了一些。

    “好。”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二楼。

    那一夜,半山雅居很安静。

    顾清河坐在臥室的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一夜未眠。

    他在等。

    既然对方发了简讯,就说明不想让他好过。

    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是最折磨人的。

    第二天,清晨。

    “啊——!!!我操!!!”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半山雅居的寧静。

    是姜子豪的声音。

    顾清河猛地睁开眼,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衝出房间。

    林小鹿也披头散髮地跑了出来。

    两人衝到楼下院子里。

    只见姜子豪正瘫坐在他的那辆劳斯莱斯旁边,脸色煞白,指著车头,手指都在哆嗦:

    “这这是谁干的?!”

    顾清河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辆原本漆黑鋥亮的劳斯莱斯幻影,此刻惨不忍睹。

    车身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像是凝固的血跡,触目惊心。

    四个轮胎全部被扎爆,乾瘪地趴在地上。

    而在车前盖上,赫然放著一只

    被开膛破肚的、血淋淋的死老鼠。

    老鼠的旁边,还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大字:

    【晦气!滚出滨海!】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油漆味和血腥味。

    “呕”林小鹿捂著嘴,差点吐出来。

    这画面太噁心了,充满了恶毒的诅咒意味。

    “报警!我要报警!” 姜子豪气得跳了起来,“老子的车!这他妈是限量版啊!谁这么缺德?!”

    顾清河没有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

    他拎起那只死老鼠,看了看切口。

    “切口平整,是手术刀。”

    顾清河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不是流氓乾的。是警告。”

    “沈万壑急了。”

    如果说之前的封杀还是商业手段,那么现在的泼油漆、送死老鼠,就是赤裸裸的黑恶势力恐嚇。

    沈万壑在云顶公馆丟了面子,又被“夜鸦”的文章搞得焦头烂额,现在终於撕下了偽善的面具,开始动用下三滥的手段了。

    “不仅是车。”

    夜鸦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拿著手机从屋里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你们看网上。”

    他把手机递给顾清河。

    屏幕上,是滨海市本地的几个大论坛和贴吧。

    一夜之间,冒出了几百个新帖,標题整齐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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