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前告別会的真相
    陈志豪驾驶著迈巴赫,载著【红白双煞】组合驶向滨海市著名的云顶半山別墅。

    车上,陈志豪一边开车一边介绍:

    “客户叫赵万山,以前是搞航运的,脾气倔得像头驴。听说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说是胰腺癌晚期,没几个月了。老头子不肯住院,非要回家,还要办什么『生前葬礼』。”

    “儿女们都快疯了,觉得老头老糊涂了,或者是想把家產败光。”陈志豪嘆了口气,“但老爷子放话了,谁不让他办,遗嘱里就没谁的份。”

    林小鹿听得津津有味,手里还拿著小本本记重点:“生前告別会这在国外挺流行的,但在咱们这儿还是头一遭。既要有婚礼的仪式感,又要有葬礼的总结性这就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啊!”

    顾清河坐在后座,看著窗外掠过的半山风景,神色淡淡。

    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的纽扣。

    “胰腺癌晚期。”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癌中之王。如果到了晚期,疼痛感是常人难以忍受的。他还有精力折腾这个,说明意志力惊人,或者心里有必须要解开的结。”

    赵家別墅。

    大厅里气氛压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即將爆发的火药味。

    “爸!您就別闹了行不行?”

    一个穿著名牌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来回踱步,一脸的不耐烦,“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医院化疗!在这搞什么生前葬礼?传出去我们赵家的脸还要不要?生意伙伴怎么看?”

    “是啊爸,”旁边的浓妆艷抹的二女儿也附和道,“您要想热闹,我们给您办八十大寿不就行了?非要办葬礼多不吉利!”

    沙发的主位上,坐著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唐装,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像鹰一样盯著面前的儿女。

    “吉利?”赵万山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我都要死了,还图什么吉利?八十大寿?哼,上次七十寿宴,你们一个个盯著我的財產,有谁真心陪我喝过一杯酒?”

    “您这是老糊涂了!”大儿子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管家带著顾清河三人走了进来。

    “老爷,陈少爷介绍的策划团队到了。”

    大厅里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

    林小鹿习惯性地掛起职业微笑:“赵老先生好,我是【幸福人生】的林小鹿,这位是”

    “顾清河。”

    顾清河越过林小鹿,直接走上前。

    他径直走到赵万山面前,隔著一米的距离,静静地看著老人。

    赵家大儿子眉头一皱:“你谁啊?懂不懂规矩?”

    顾清河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扫过老人蜡黄的巩膜,又看了看老人下意识按住右上腹枯瘦如柴的手。

    看著这一屋子各怀鬼胎的儿女,顾清河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多像啊。

    那个人躺在病床上时,病房外也是这样吵闹的。

    那群人关心的不是里面的人疼不疼,而是那口气什么时候咽下去,股权什么时候过户。

    “还有两个月。”

    顾清河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报时。

    全场一愣。

    赵万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说什么?”

    “我说,按照您的气色,您大概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顾清河推了推眼镜,“医生应该建议您使用吗啡止痛了,但看您的精神状態,您拒绝了。因为您怕打了吗啡脑子不清醒,看不清这屋子里谁是人,谁是鬼。”

    大厅里落针可闻。

    赵万山愣了足足五秒,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剧烈咳嗽:“咳咳好!好眼力!那些庸医都不敢跟我说实话,你这个年轻人倒是一点都不忌讳!”

    “我是入殮师。”顾清河淡淡道,“对死亡保持诚实,是我的职业道德。”

    赵家大儿子脸色铁青:“你——!”

    “够了!”

    赵万山猛地一拍扶手,“都闭嘴!你们一个个除了惦记我的钱,谁关心过我还能活几天?滚!都给我滚出去!”

    “爸”二女儿还想说什么。

    “滚!”赵万山抓起茶杯砸在地上,“我要跟这两位单独谈谈!你们几个给我出去!”

    在大儿子的骂骂咧咧和二女儿的白眼中,赵家儿女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大厅里终於安静了。

    赵万山瘫在沙发上,剧烈地喘息著。

    “让你们见笑了。”老人苦笑一声。

    他抬起头,眼神浑浊却带著一丝期盼:“顾先生,林小姐。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办这个『生前葬礼』,其实就是想想再听他们说几句好话。哪怕是骗我的,我也认了。”

    林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