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老子在你这破摊子吃饭是赏你脸,没跟你要钱都算看得起你,现在还敢跟我要钱?瞎了你的狗眼!”
刘三一脚踹翻桌子,满桌的盘子碗稀里哗啦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手里牵著那条半人高的大黑狗更是狗仗人势,呲牙咧嘴,不住狂吠,样子凶狠异常。
摊子老板是个样貌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这会儿战战兢兢拉著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不断给刘三鞠躬道歉,一个劲赔著不是:“三爷消消火,这孩子今天刚跟我出摊子,不认识是您老人家大驾光临,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早餐摊子老板点头哈腰,一个劲儿的赔不是又连忙將今天赚的钱全都恭恭敬敬递上来,刘三不仅不饶,反而更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不认识老子?我去你妈拉个巴子,今儿个老子就给你长长记性!”
刘三得势不饶人,抡起巴掌,“啪”的一声狠狠抽在少年脸上,一个巴掌不解气,反手又是一巴掌。
那少年脸上狠狠挨了两记大耳刮子,瘦弱的身子被抽的晕头转向,差点直接扑在地上,两边挨了巴掌的脸瞬间肿的老高,神情发懵,一双眼睛呆呆的不哭不叫,就好似被打掉了魂儿一般。
“去去去!赶紧滚蛋!没看见三爷发火了嘛!”
三个跟班的小痞子骂骂咧咧,抡起棍棒在摊子里一通打砸,还在吃饭的食客见势不对,好似老鼠见了猫,有的连饭也没来得及吃完,赶紧逃开,那些稍微走慢一点的全都挨了无故打骂,更有甚者被连踹带打,直接轰了出去。
张之玄自顾自吃完最后一口餛飩,瞪著眼睛看著几个小痞子朝他这走过来。
“誒!你!没长眼睛?还不赶紧滚蛋!”
张之玄又喝了一口餛飩热汤,依旧稳稳噹噹坐在原地,见几个小痞子走过来,调侃道:“你说说,我是什么蛋,鸡蛋鸭蛋还是鹅蛋,让我滚哪儿去啊?”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走在前头的小痞子破口大骂,大步过去准备给张之玄一个教训,这时候另一个小痞子却忽然“嗯?”了一声,认出了张之玄,登时撇嘴一乐,揶揄道:“我道是谁,这不是张家那个做纸活的败家子儿嘛,前几天三爷饶你一回,怎么?今天在这不开眼的找死是不是?”
“活得好好的,找什么死啊,誒誒,別动手啊,我今天正好找你们三爷,有事!”
张之玄说完,站起身,朝著还在指著饭摊父子打骂的刘三,大声喊道:“誒,行咯刘三爷,来!来我这边,过来坐坐”
刘三听到有人叫他,皱著眉头转身一看,竟然是张之玄,当下那张丑脸脸色一沉,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张之玄,你找死是不是?”
“三爷此言差矣,我今天找您是有正事。
张之玄说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往桌子上一放:“欠债还钱,今天结清。”
刘三没想到张之玄竟然突然来还钱,当下一愣,一脸的怀疑。
他上手掂了掂小袋,又解开绳子一看,里面哗啦啦的竟然全是银元。
看到这么多白花花的大洋,刘三眼睛登时一亮,再看向张之玄时,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呦呵!行啊,张之玄,你小子发財了?”
张之玄摆摆手,道:“发財?嗐,借您吉言,这钱啊,是我好说歹说,求爷爷告奶奶到处借来的,这里头是三十个大洋,您可以数数,往后咱们两清了。” 刘三毫不在意,只是盯著这袋银元,意味深长笑了笑,隨后数都没数,將一袋大洋收起来:“行,张之玄,你今儿个还了十五块大洋,三十块大洋,还欠十五块!”
张之玄原本还嬉皮笑脸的样子,脸色骤然一沉:“你再说一遍。”
刘三挑了挑眉头,一字一字的加重了声音,重复道:“在武柳镇这一亩三分地,我刘三说你欠我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三十块大洋,你还欠我二十块!怎么样,听没听清楚?”
张之玄面沉如水,沉默片刻,他忽然长长呼出一口气,冷著声音道:“这该死的表演欲,让我废了这么多的话。”
话音甫落,一只白惨惨的手从背篓里伸出,接著高大魁梧的纸人兵傀扒著背篓边缘,从背篓中径直站起。
两具纸人兵傀静静立在张之玄两侧,纸甲裹身,纸刀在手,一张脸画著笑,一张脸画著哭。
刘三以及身边三个小痞子愣了愣,看清是两具纸人却是不屑一顾,纷纷嗤笑:“弄两个纸人站这儿,嚇唬谁呢?哈哈哈”
唯有刘三身边那条半人高的大黑狗似乎察觉到了纸人兵傀的危险,在一旁躁动不安,时不时衝著纸人兵傀呲牙咧嘴,不住狂吠。
“刘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那袋子装的是三十块大洋,你拿走,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