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恶狠狠说完,三个小痞子两个上前按住张之玄,另外一个抡起手中棒子就要下黑手。
这些给赌坊討债的狗腿子一个比一个手黑,张之玄哪能在这种时候束手就戮。
“慢著!三爷,您打断我的腿,我变成个残废,还怎么把钱给您送上门”
“哦?你有钱?”刘三一脸玩味,示意几个小痞子放手。
张之玄挣扎著站起来,也不磨嘰,从背篓竹片夹层拿出三块银元,又从身上鞋底裤襠里分別掏出另外三块。
六块银元摊在张之玄手上,这时候还得硬绷著笑脸恭恭敬敬奉上:“三爷,您先收著?”
“就这么几块钱,想把我打发了?”
“哪能够啊,三爷,不瞒您说,我今儿个去了趟津城,跟城里的大寿材铺子做上了生意,这六块钱是人家付给我的定金,往后我纸活一单一单送过去,还您的钱自然就来了”
刘三那张丑脸神情鄙夷,满是不信:“就凭你一个败家的废物玩意儿,做几个破纸活,能让人家给六块大洋的定金?还源源不断的给你钱?”
“三爷您贵人多忘事,我们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纸活津门一绝,白事行里哪个都得尊一声『纸人张』,我虽然是个败家子儿,但手艺上没败,有老爷子几分本事,津城那家大寿材铺老东家早年跟我爷爷有过来往,所以给咱这条活路”
张之玄说著,掏出吴掌柜开的纸扎单据亮给刘三:“三爷,您瞅瞅,白纸黑字,还有人家的红戳呢!”
刘三大字不识几个,但大铺子的单据戳印是个什么格式什么样子,他心里有数,当下信了七八分。
张之玄心知单凭这些东西还不能免过这灾,於是又迎著笑脸,赶紧添油加醋的说道:“偌大的武柳镇哪个不知您三爷是仗义仁义的敞亮人,凭您这身份地位,別说打断我手脚,就算弄死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但您想想,一个残废一个死人能有什么用?不如留著我把买卖干上,別的都是虚的,我能把钱给您还上,这才是真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不如,您再给我容些日子”
不管是使什么狠辣手段,刘三几个上门无外乎就是替赌坊要钱,张之玄的话没毛病,別的都是虚的,钱还上才是真的。
“行,今儿个算你小子走运。”刘三把那六块大洋揣进怀里,抬起巴掌,一下一下拍在张之玄脸上,威胁意味十足。
“这六块大洋算你今天孝敬我的费用,你另外还欠我的三十大洋,再容你五天,五天之后拿不出来”刘三一挥手。
一个小痞子抡起棒子,“砰”砸在院里的水缸上。
“哗啦”一声,水缸碎了一地。
“五天之后还不上钱,我保证,你的脑袋就跟这水缸一样。”
“我们走!”
刘三带著人走了。
破落的院子里安静下来。
张之玄看著满地狼藉,身心俱疲。
“狗日的,六块大洋就换了五天”
“五天”
张之玄只觉得脑仁疼。
归厚堂的单子做完至少得七八天,就算都做完交了,按照合同契约签的,人家也不可能给三十块大洋。
再去舅舅家哭穷?没戏,三十块大洋可不是小数目。
如今唯一的指望,怕只有纸媳妇说的,破庙墙根下藏的东西了。
张之玄心里有挣扎有犹豫,但苦思冥想,眼下也实在没有別的办法五天內凑齐三十块大洋。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张之玄乾脆不想这些,先进院子,把能收拾的收拾利索。 这家里一穷二白,也不用多忙活,收拾完了,张之玄坐在炕沿边,啃著窝窝头唤出【百业】。
【百业:扎纸匠】
【品阶:0】
【御纸术lv1(永久生效被动,可升级):常年製作纸扎感悟
【升至下一级可解锁技能。】
“做完归厚堂这批单子,肯定能升到lv2,届时不知会解锁什么技能,我现在可太需要保命本事了。”
“前身留下的烂债也得还上,不管了,一件一件来,明天先去破庙碰碰运气。”张之玄心里盘算著一切。
今晚满月如盘,皎洁明亮的月光把院子照的亮亮堂堂。
张之玄就借著月光在院子里做纸扎,一直做到深夜,困意席捲,不得不睡。
第二天天没亮,张之玄就醒了。
他把金光辟邪符贴身放好,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了把锈跡斑斑的铁锹,沿著镇子东边的小路往破庙走。
武柳镇的破庙不算远,张之玄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庙不大,年久失修,一间正殿两间偏房,屋顶塌了一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