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丧着脸,“这种事情就该象你们这样的老大出马,我只是一个小马仔,我去会给你们丢脸的!”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屋顶上就象是有熊孩子扔了一整车的砖头倒在上边。
沼泽会和火堂组的人越来越靠近他们,混乱的脚步和嘈杂的人声在雨里断断续续,象是一台老式的收音机在路明非的耳边一直重复。
奥瑞利安没有说话,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店里的气氛一瞬间就凝固住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此刻这个店仿佛就成了这个世界的中心,而路明非就是那个中心点。
“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路明非耷拉着脑袋,整个人看起来就象是一只漏气的气球。
他扭头看向了楚子航,楚子航也在看他,那双象是藏着刀剑的黄金瞳里此刻却蕴酿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楚子航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但路明非读懂了那句话:
“我在你身后。”
师兄诶,我知道你就在我身后,我也知道你们都想我支棱起来,校长一直都说我是他见过最棒的学生,可他没有告诉我,我到底棒在哪里。
路明非又扭头看向了恺撒,希望自己的老大可以站起来说句话。
但恺撒用动作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一个劲咧着嘴笑。
这是他刚刚从一本热血漫画里学到的新姿势。
漫画书里,主角每一次被敌人打倒了,大家都好绝望,因为敌人真的太强了。
可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对着主角做出这个动作,嘴里说着羁拌啊,友情啊什么的,于是主角又满血复活,爬了起来两三下就把敌人打倒。
恺撒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但存在即合理,心想也许这是某种神秘的加油仪式也说不定,他理解不了只是因为他看的漫画书还不够多。
“好吧,我去。”
路明非耸了耸肩,认命地朝着门口走去,可是走到一半他又折返了回来:
“能不能给把伞?外面雨下好大,我要是就这样淋着雨去到他们的面前会变成落汤鸡的,那样就太狼狈了一些。”
“快去。”
奥瑞利安黑着脸,一脚踹在路明非的屁股上,有些不忍直视,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自己”会有这么墨迹:
“我会给你清场,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给我昂首挺胸走到他们的面前,告诉他们,现在这个地界是由你做主。”
“清什么场嘛,整条街现在就除了我们几个睡不着的神经病才会缩在一家玩具店玩黑道游戏,就只有两帮要真刀真枪打起来的黑帮。”
路明非被踹了一脚,揉着屁股龇着牙抱怨着,“大佬你不如干脆直接把两个黑帮清了吧,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拦你……”
可谁让他是一个废柴呢,废柴是没有人权的,人家说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路明非郁闷地叹了口气,推开了门,瓢泼大雨中数百人静默地站着,分为左右两拨,手里提着钢管或是棒球棍。
路明非心说这些黑帮也真是中二病晚期,都下这么大雨了也不知道躲一躲,非要站在雨里一副“我就是这样忧郁的男人”的表情,就不能等雨停了我们都走了再出来么?
可现在他也要出去陪着这两帮中二病一起淋雨了,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就在他刚踏出玩具店门口的时候,天上的雨就象是被人用水泥堵住了一样,极短的时间里瓢泼的大雨就停了下来。
当路明非完全走到街道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放晴,他一仰头甚至还能看到满天闪铄着的星星,象是海面起伏着的漂亮月光鱼。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做的,路明非很想转头吐槽一句“大佬你好有闲情雅致”。
可那两伙黑帮成员已经注意到了他,数百双眼睛一齐看向了他,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肃杀的味道。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但身后那道目光的注视比那些男人的眼神更加炽热,如果他敢退后一步,那道视线绝对会在他的后背烧一个窟窿出来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踩着积水一点点朝着前边走去,街道上除了男人们沉重的呼吸声外,就只剩下路明非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象是一只可口的小绵羊正在把自己送到狼群的面前。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真的是他爹了。”
恺撒说。
“什么?谁是谁的爹?”
源稚生有些措手不及,“你们这个组合里居然还藏着一对父子的吗?”
“路明非和奥瑞利安。”
楚子航言简意赅,“你没发现他们长得很象吗?”
“抱歉,我有一些脸盲,所以的确没看出来。”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