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用。”
高幂微笑着摆手拒绝,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女孩,脸上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高幂和万傅倩,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专员专员,也是路明非和楚子航这次来到北京的目的。
源稚生醒过来的时候,这对男女就拥抱着坐在他的旁边诉说着情情爱爱的东西,大有一副恨不得再今时今日就把三生三世的情话说个精光。
大家面面相觑,互相自报家门之后就算是认识了。
源稚生轻啧了两声,也不再坚持,放下烟盒就开始在身上找火。
可找了半天他才想起来,自己的打火机在过安检的时候被没收了,下了飞机却又遇到了天降暴雨,根本没来得及去便利店买新的。
源稚生轻叹了口气,再次觉得自己来北京的决定也许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他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悲凉之意,尤其是在看到那对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身上,这种悲凉之意顿时如同潮水源源不断涌了上来。
可下一刻,一缕小而炽烈的火苗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在空中摇曳晃荡象是一片叶子。
源稚生一愣,试探着把烟凑了过去。
香烟被点燃,火苗也随之熄灭。
他深吸了一口,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旁边低头沉思的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情浓的两人,果断坐了过去。
“……那条龙,就是你说的为太空带来光明的铸星龙王么?”
源稚生抽着烟,朝着路明非问道。
他环视四周,原本荒凉充满雾气的亡者领域,在他醒来后却更加荒凉了,遍地都是被焚烧的痕迹,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黑色的炭印,雾气也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
整个世界象是被一场熊熊的大火烧了一次似的,空气中还漂浮着没熄灭的火星。
路明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色古怪,欲言又止。
源稚生被他的动作搞懵了。
“他的确是铸星龙王,但不是我想召唤的那位。”
路明非说,看着这个刚被灭世烈火肆虐了一遍的世界,同样一脸惆怅:
“我好象给这个世界招来了一个大麻烦。”
源稚生恍然,象是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情绪不高的路明非,不由便肃然起敬起来,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突然就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一点好感。
“这不是你的错。”
源稚生说,“是那群教徒把这个世界当作了犯罪的天堂,如果你不这么做,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他显然是把路明非的低落理解成了另外的东西,认为这个路明非是在自责,指责自己的行为给这个世界招来了灾难。
源稚生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坐在路明非的旁边一口一口抽着烟,勾着路明非的肩膀看着远处黯淡的天空,突然就想到了自己。
橘正宗说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可善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是行不通的,你想要让所有人都停止暴力,你就必须手握更强大的暴力去威慑他们。
那段时间他很迷茫,他问乌鸦要怎么让一个男人重新振作起来。
乌鸦说那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少主你只要带着这个男人去风俗街逛一圈,把每一家的头牌都点上一遍,如果这种情况下他都还振作不起来,那我只能把我认识的那个很棒的老中医推给他了。
路明非一愣,奇怪地看了源稚生一眼:
“当然不是我的错……我知道你恨我,可没必要把这个锅扣我头上吧?”
“什么叫我把锅扣你头上?”
“你话里话外都在说‘路明非你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的话里有这个意思吗?”
“有。”
路明非肯定地点头,“你就差让我签字画押认罪了,我会和绘梨衣说她的哥哥其实是一个喜欢靠暴力手段,让别人顶锅的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
源稚生急了,强忍着想要一脚踹过去的冲动,“你不是在自责吗?”
“是啊。”
“所以我在安慰你啊,你这个混蛋!”
“你们日本人安慰人的方法都这么特别吗?”
路明非后知后觉,看着源稚生认真地说,“不过我没想到你的心胸这么宽广,我还以为你会揪着我的领子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你做了什么!”
源稚生伸手一把抓住路明非的领子,眼睛瞪大象是铜铃,面目狰狞地质问,路明非说的话带有很大的歧义,他想到了很不好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