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记载，精绝古城外围就有这样的区域。”
顾承站起身，目光扫过这条临时歇脚的山道。
老胡和胖子也围拢过来。
老胡的声音带着压抑：“这地方不对劲。
往里走不远，岔路多得像迷宫，进去的人会莫名心慌、头晕，越往里走反应越重。
另一边……”
他顿了顿，“走到底是个断崖，深不见底，根本没有路。”
顾承示意老胡带他去崖边看看。
杨和阿宁默默跟在后面。
通道尽头果然豁然敞开，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口。
老胡低声说：“扔过照明棒，落不到底。”
顾承仰起头，上方同样被漆黑吞噬，什么也分辨不清。
阿宁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这边是绝路。”
就在他们准备折返时，顾承注意到杨正一动不动地仰望着头顶的黑暗。
他走近几步：“看到什么了？”
杨抬起手臂，指尖指向虚无：“那里……有东西在叫我。”
顾承尚未反应过来，她忽然向前迈了一步——脚下已是万丈虚空。
惊呼声中，顾承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
杨眼神涣散，仿佛魂魄还未归位。
顾承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立刻让阿宁扶她回去。
转身前，他最后瞥了一眼头顶的黑暗。
恍惚间，似乎有两簇幽绿的光点一闪而过，冰冷、暴戾，没有丝毫属于活物的温度。
他凝神再看时，那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漆黑。
回到暂歇处，杨已恢复常态，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
顾承让阿宁照看她，随即招来老胡、胖子和张启陵。
“这地方比预想的更凶险。”
顾承的声音沉了下去，“你们部门难道没有任何可参考的记录？哪怕只有只言片语，现在都可能救命。”
他原以为自己对即将面对的变故有所准备，此刻却清晰地意识到，一切早已脱离掌控。
前方等着他们的，是完全未知的诡谲。
张启陵摇头：“关于那些禁地的记载本就残缺。
精绝古城更是如此——至少这几百年里，没有留下任何生还者的叙述。”
胖子插话：“为什么只说几百年？这古城存在的时间远不止于此吧？更早之前难道有人出来过？”
“我们掌握的资料只能追溯到明末。”
张启陵解释道，“从那之后，所有追寻古城踪迹的人，都再没有消息传回来。”
张启陵从颈间取出一枚温润的物件。
那东西泛着淡淡的暖黄色泽，表面刻着一只眼睛的纹路。
“靠它分辨真假。”
他简短地说。
顾承的视线落在那枚玉饰上。
玉质通透，眼形雕刻的线条异常清晰，仿佛真能看穿虚实。
他心中暗忖：张家的人果然不同寻常，随手拿出的都是罕见之物。
已知的几件器物各有妙用，这还不算未曾示人的部分。
一个旁系子弟尚且如此，那些嫡系传人手中的东西，恐怕更难以想象。
“确实是件好东西。”
顾承评价道，随即皱起眉头，“可眼下的困境该怎么解决？难道要一直困在这里？”
张启陵沉默片刻，望向周围纵横交错的通道。”或许只有这些山洞能提供一线生机。
之前为了找你们，我把外围都走遍了。
想找出口，只能继续往里走。”
他顿了顿，“但越往深处去，那种头晕目眩、感知混乱的状况就越严重。
我一直没敢再深入，怕进去了就回不来。”
顾承将磁山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三人听完都愣住了。
“你是说……我们现在在磁山的内部？”
张启陵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所有不适都是因为强磁场？”
顾承点头：“连那些幻觉也可能与此有关。”
“磁场竟有这么大的影响？”
张启陵喃喃道。
顾承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能不能把这枚玉借我用用？我想进山洞深处看看。”
话音未落，旁边两人几乎同时抢着说：“让我去！”
顾承抬手制止了他们。”我的能力比你们强些，自保更有把握。”
他转向张启陵，“你觉得呢？”
张启陵看着顾承，眼中流露出赞许。”好。”
顾承简单交代了留守的人，便与张启陵一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