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愕然。
者却已转身走向洞穴深处。
骂完那几句,堵在胸口的浊气总算散了些。
持斧者咧嘴跟上,只觉得痛快。
冰晶在岩壁上折射出幽蓝冷光,照见前路更深的黑暗。
顾承折返时,脸上罩着一层铁青的戾气。
“回来讨债的。”
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视线钉死在冰层深处那团蠕动的阴影上,“想吞我?看谁先碎成渣。”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短刃已化为一道银弧,狠狠扎进覆着冰霜的岩壁。
刃尖没入的瞬间,冰面下传来一阵闷沉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痉挛。
——几分钟前,通道另一头。
胡八一苦笑着甩开杨雪莉拽住他袖口的手。
“信不信随你们。”
他喘着气,衣襟上还沾着冰碴与泥痕,“那东西的根须已经封死了退路。
我们差点被拖进岩缝里……现在只能往里走。”
他扭头看了眼已经往前蹿去的胖子,又补了一句:“要跟就快,待会真遇险,那位小爷未必见死不救。”
说完便转身追向胖子的背影。
留下的几人僵在原地。
雪莲活了?出口被堵?楚健和萨帝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同样的茫然。
郝爱国却嗤笑出声:“装神弄鬼!就算真被什么鬼东西缠上,我也用不着他们来救。”
叶亦心下意识地往郝爱国腰间瞥去,突然瞪大眼睛:“教授……您腰上缠的是什么?”
郝爱国低头,只见一截暗绿色的藤状物不知何时已环住他的腰际。
他还未伸手去碰,一股蛮横的力道猛地将他向后拽倒——惊呼声中,他整个人被拖向岩壁上那个仅头颅大小的冰窟窿。
“抓紧他!”
陈教授扑倒在地,死死抱住郝爱国的脚踝。
杨雪莉已抽出工兵铲冲向那根从冰窟中探出的触手,金属刃口与韧皮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连砍数下,触手终于断裂,缩回冰窟的半截如触电般弹走,剩余部分则迅速枯槁成褐色的干皮。
众人踉跄后退,惊魂未定地盯着冰窟。
下一秒,又一截更粗的触须如鞭子般射出,抽在方才他们站立的位置,溅起一片冰屑。
“看这里……”
叶亦心颤抖的嗓音响起。
侧方的冰层内,数条藤影正无声游弋,时而撞击冰面,留下蛛网般的裂痕。
死寂笼罩了所有人。
郝爱国盯着那些扭动的影子,脸色由青转白。
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叹息混着白雾散在寒气里:“认知之外的事物,怀疑本是常情。
及时认清,便是转机。”
杨雪莉打断沉默:“该走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通道深处折返。
顾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光影交界处,眼中烧着一簇冷火。
他径直走向冰层,短刃在掌心转了个弧。
“本想放你一马。”
他低声说,像在对自己陈述,“但你偏要惹我。”
刃尖刺入冰层的刹那,冰面下传来一声近似哀鸣的闷响。
紧接着,整个洞穴开始震动,细碎的冰晶从头顶簌簌坠落。
顾承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淬着某种近乎狂热的亮光。
“好家伙……这下可捞着大的了。”
冰面映出雪莉杨骤然收缩的瞳孔。
她看见顾承将那柄短刃压进冰层,刃尖与坚冰摩擦发出细碎的刮擦声。”你要毁了它?”
她的声音绷得很紧。
顾承侧过脸,嘴角有极淡的弧度。”反应不慢。”
他手腕持续发力,冰屑簌簌落下。”这东西靠活物养着。
闯进来的,都被那些藤蔓拖进石壁里了。”
他顿了顿,凿击的节奏平稳,“结果时散出寒气结成冰壳,是自保。
眼下冻着,正是下手的时候。”
“等冰壳裂了,”
他抬起眼,“这洞里全是它的触须。
到那时,别说我们几个,来一整队人也得埋在这儿。”
雪莉杨下颌微微一点,没再出声。
陈教授让叶亦心搀着,脚步虚浮地挪过来。
他盯着冰层深处那团朦胧的影子,喉结滚动几下。”小顾啊……”
老人的声音发颤,“这可能是世上最后一株了。
研究价值……不可估量。
何必毁掉呢?我们绕开走,不行么?”
又来了。
顾承别开视线,懒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