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审视着瘫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杨洛,微微撇了撇嘴。
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姑奶奶都屈尊降贵亲自给你下厨做饭了,你居然还敢中毒,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太过分了!”赵玉珂小脸一鼔,委屈巴巴道:“我辛苦学了那么久,结果你却是这个反应,太让我伤心了,嘤嘤嘤……”
真想一拳一个嘤嘤怪啊,奈何打不过……
……
第二天,与契丹的谈判再次开始。
杨洛先去到契苾住的客馆,这个号称契丹第一智障……哦不……第一智囊的使臣,只要把他搞定了,术赤那不是手拿把掐?
当杨洛赶到时,契苾便率领使团众人在客馆门口迎接杨洛、唐泊和杜游。
契苾拱着手笑道:“杨县男,恭候多时了,快请进。”
杨洛故作受宠若惊地说道:“哎呀,劳烦契苾使臣亲迎,本爵这心里多过意不去啊,来来来,外面风大,咱们进去说,你不怕冷本爵还怕呢……”
契苾苦笑不已,他完全猜不透杨洛下一句会说出什么雷人的话,每次开腔都会把人噎个半死。
双方客套地寒暄了一阵,进了客馆后,几人落座,杨洛笑道:“契苾使臣,今天的谈判,还是那句话,价高者得,你的诚意本爵心知肚明,但术赤开的条件你也听见了,虽然有画大饼的嫌疑,却也有参考价值,你要是比这个低了,那本爵会很难做的。”
契苾沉声道:“杨县男,本使回去仔细考虑了一下,决定在昨天的条件上再加一条,那就是释放这些年从大乾掠走的俘虏,而且我契丹承诺,与大乾世代交好,永不再犯边境!杨县男,你看如何?”
杨洛笑眯眯地盯着契苾,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半天不接话。
叩……叩……
手指敲击声好像是敲在了契苾的心上,让他的眉毛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抖动,想开口又不敢打断,只能浑身不自在地尬笑。
可过了半晌,杨洛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契苾这下忍不住了,道:“杨县男,难道是不满意本使开出的条件?”
杨洛笑道:“契苾使臣,扪心自问,你这个条件……不太合理啊。”
契苾脸色微变道:“杨县男何出此言?这每一条都是本使的肺腑之言,绝无蒙骗之意!”
杨洛叹了口气,淡然道:“本爵跟你打个比喻,假如说有一天,本爵抢了你的夫人……”
契苾眉头一竖,正想发火,杨洛拦住了他道:“这是个比喻,契苾使不要介意,你放心,就你这个年龄,本爵不可能会对你的夫人产生想法,你女儿还差不多,不过看你这副尊容,想必女儿也是颇具人形……”
契苾眼睛瞪得更圆了,有点像一只炸了毛的肥猫。
这混蛋前后铺垫了那么久,最后的落脚点竟然是在嫌弃他的长相上,小王八蛋也太损了!
他咬着牙,鼻孔呼着热气道:“杨县男,本使的夫人年近五十,女儿也已嫁为人妇,你……你要拿本使的家眷开玩笑!”
“说说而已嘛,何必上心呢?”
杨洛满不在乎地笑道:“打个比方,本爵抢了你的夫人,掠回家玩弄了几十年,把她都变成了本爵的形状,还时不时带到你家门口用各种姿势亵玩,然后某天本爵突然想找你借点银子花花,就把你夫人往你家门口一推,说‘喏,夫人还给你,借我十万两银子’。契苾使臣,你会不会觉得本使特别有诚意,特别够意思?”
契苾的脸色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虽说杨洛把他比作无能的丈夫是有些恶心,但他却大概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杨洛接着慢吞吞道:“陇北六州自古以来就是大乾的领土,只是被你们契丹抢占了几十年,现在你们愿意还回来,那叫物归原主,谈不上是什么交易,顶多是在释放谈判的诚意,而你开出的条件,却把陇北六州当成你们契丹的地盘,像在割爱交给大乾似的,契苾使臣,你要把心态摆正啊,眼下不是契丹在给大乾送礼,是你们在还债……还债的同时又想借钱,那态度就更得诚恳一点。”
契苾被堵得哑口无言,老实说这番言论明显是在胡掰乱扯,把歪理扭曲成了道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达成双方的盟约,他只好顺着杨洛了。
见契苾认同地点头,杨洛顿时欣慰地笑道:“嗯,不错,契苾使臣是明事理的,看来契丹人也不全是蛮横无理的草原莽夫嘛,契苾使臣在契丹简直是一个另类,有考虑去做个滴血认亲嘛,万一你是被流落在契丹的大乾人,也好认祖归宗……”
契苾一个头两个大,苦笑道:“杨县男,莫要闲聊了,还是谈正事吧。”
杨洛撇嘴,“真没幽默感,那咱们继续谈,你提出的条件里,真正对大乾有利的就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