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南锣鼓巷95号院,却在这片愁云惨雾中显得格外从容。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排队,没有争吵,没有饿肚子的哭声。孩子们在胡同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不像别的院里的孩子那样面黄肌瘦、蔫头耷脑。老太太们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搓着玉米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隔着棉袄也能感到暖和。王婶端着盆去洗衣服,盆里是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肥皂搓出来的泡沫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她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跟隔壁胡同那些愁眉苦脸的女人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一切,都因为何雨柱那场未雨绸缪的囤粮。院里大多数人家都听了他的话,提前在黑市上买了粮食。各家各户的米缸面缸都装得满满当当,心里踏实,走起路来腰板都挺得笔直。有人做了个粗略的统计,院里囤的粮食,省着点吃,吃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而这其中,尤其以三大爷阎埠贵家最为夸张。他家前前后后花了一千多块,买回来的粮食堆了半间屋子。
阎埠贵坐在自家门口,面前摆着一把椅子,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戴着老花镜,一笔一笔地记着账。他记得清清楚楚——白面多少斤,大米多少斤,棒子面多少斤,小米多少斤,红薯干多少斤,连绿豆、黄豆、红豆都记上了。他的字迹工工整整,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他又在算账,忍不住唠叨了一句:“当家的,你都算了八百遍了,粮食又不会长腿跑了。”阎埠贵头也不抬,声音不高,但语气认真:“你懂什么?这年头,粮食比钱金贵。我心里有数,家里才能稳。”三大妈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缩回去继续忙她的了。
阎埠贵不仅记了账,还想得更远。粮食囤多了,放久了会变质。他指挥两个儿子阎解放和阎解矿,把粮食分门别类装进大缸里,缸口抹上石灰浆,又用塑料布封住,盖上木头盖子,严严实实的。他还琢磨着,等粮价再涨一涨,可以拿出一部分到黑市上去卖,换成钱,再买点别的紧缺物资。他把这个想法跟阎解矿说了,阎解放眼睛一亮:“爹,这主意不错!咱们家粮食够吃好几年的,卖一点出去,换点布票、油票回来,多划算!”阎埠贵摆了摆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不急,再等等。现在粮价还在涨,等涨到顶了再说。”三大妈在屋里听见了,又忍不住插嘴:“当家的,你可真会算计。”阎埠贵哼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不算计,能过日子吗?咱们家靠什么?就靠我这脑子。”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句老话,院里的人现在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王婶逢人就说:“多亏了柱子,要不是他,我们家现在也得跟别人一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家那孙子饭量大,一顿能吃三大碗,以前定量的时候,月底总要饿几天肚子。现在好了,柱子帮我们买了粮食,米缸满满的,再也不怕断顿了。”
刘大妈也感慨万分。自从跟易中海离婚后,她一个人过日子,清苦是清苦,但不用再受那窝囊气了。何雨柱隔三差五给她送点吃的,有时候是一碗红烧肉,有时候是一袋白面,有时候是几斤鸡蛋。她看着何雨柱,眼泪汪汪的:“柱子,你比亲儿子还亲。大妈这辈子,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何雨柱笑了笑:“大妈,您别这么说。当年您对我和雨水的好,我都记着呢。要不是您,那些年我和雨水还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聋老太太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她今年八十多了,耳背,但心不背。谁对她好,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何雨柱隔三差五就去看她,给她带好吃的,还让素帮她收拾屋子,陪她说说话。每次看见何雨柱,老太太脸上的褶子就舒展开来,笑得像一朵菊花。
这天中午,何雨柱提着一块五花肉进了聋老太太的屋。肉是上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皮薄肉嫩,用油纸包着,扎着麻绳。他把肉放在桌上,凑到老太太耳边,提高了声音说:“老太太,我今儿留了条五花肉,中午让秦淮茹炖烂了端过来。您中午多吃点,晚上少吃些,不好消化,怕您积食。”聋老太太笑眯眯地点头,拉着他的手,手掌粗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