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自顾自奔波生活,世间冷暖,人情淡薄,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何雨柱静静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混杂着街边煤炉燃烧的烟火气、尘土飞扬的干燥味道,还有街边柴火、落叶腐烂的气息,杂乱又真实,呛得他喉咙发紧,胸口一阵阵发闷,却又无比踏实。
这是自由的味道。
可这份自由,并没有给他带来半分轻松喜悦,反而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些天,他没有一刻停歇,日日夜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睁眼闭眼全都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把前因后果反反复复梳理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人的心思,都揣摩得一清二楚。
于学伟那个人,心胸狭隘,自私刻薄,心眼极小,但凡有人得罪他半分,必定记恨在心,想方设法报复回来,十足的睚眦必报。自己被关在派出所这五天,与世隔绝,消息传不出去,外面发生什么一概不知。他不用想也明白,于学伟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不停在于莉面前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抹黑自己人品恶劣、行事极端、心狠手辣。
旁人怎么看他,何雨柱一点都不在乎。
街坊邻居的闲话,轧钢厂同事的议论,于家旁人的眼光,他全都无所谓。
他唯一在意、唯一牵挂、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于莉。
于莉,听了那些污蔑诋毁的话,心里会有多伤心,有多失望,有多难过。原本两人情深意重,彼此交付真心,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被人拆散,被误会缠身,他只要一想,心脏就像是被紧紧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他必须找到于莉。
不管她现在有多恨自己,不管她愿不愿意见自己,不管她是不是已经彻底心冷,他都要当面跟她说清楚所有事情。哪怕最后得不到原谅,哪怕两人从此彻底陌路,他也要把真相原原本本讲明白,不能让自己一辈子背负误会,更不能让于莉一直带着遗憾怨恨看自己。
他承认,那些街头混混,的确是他找人安排的。
可他从头到尾,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更没想过害人性命。他只是一时冲动,只是不甘心,只是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托付终身的姑娘,嫁给阎解成那样懦弱无能、平庸窝囊、一辈子没出息的男人。他怕于莉嫁过去受委屈,怕她一辈子不幸福,才做了糊涂错事。
做错了,他坦然承认,甘愿受罚,甘愿承受所有后果。
但他绝不接受不明不白,绝不甘心就这样和于莉草草结束,断绝所有牵扯。
何雨柱弯腰扶起靠在墙边的自行车,布满铁锈的车架冰凉刺骨。他握住车把手,跨上车子,双脚用力蹬踏,车轮缓缓转动,朝着于莉家的方向一路前行。
一路上,他脑海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蜜蜂不停盘旋飞舞,杂乱嘈杂,心神不宁。过往甜蜜的画面一幕幕不断浮现,挥之不去。
他清晰记得,那温柔缠绵的夜晚,于莉柔软地趴在自己怀里,声音轻柔又真挚,一字一句认真地对他说:“柱子哥,我把身子都给你了,你可得爱我一辈子,不能负我。”
字字入心,刻骨铭心。
可如今呢?
一切都物是人非。
她已经和别人领了结婚证,在法律层面,她是于学伟的妻子,是别人明媒正娶的媳妇。一纸婚书,牢牢困住了她,也彻底隔开了他们两个人。
何雨柱心口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尖刀,不停搅动、碾压,剧痛蔓延全身,窒息一般难以呼吸。酸涩、悔恨、不甘、心痛交织在一起,几乎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就算如此,他也不愿意放弃。
哪怕只有一面机会,哪怕只能说短短一句话,他也要见到于莉。
不知骑了多久,寒风一路吹拂,思绪纷乱杂乱,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于家居住的大院门口。
何雨柱轻轻停下自行车,稳稳支好车架,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