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阎解成就像是魔怔了一般,彻底抛开了所有廉耻,一门心思扑在纠缠于莉的事上,天天往于莉家所在的大院跑,雷打不动,死缠烂打,半点罢休的意思都没有。他每天一从家里出来,就直奔于莉家,既不干活,也不寻思找营生,满脑子都是挽回于莉的念头,到了于莉家门口,又是低声下气地道歉,又是苦苦哀求挽回,各种好话都说尽了,各种承诺也都许遍了,可骨子里却始终没觉得自己有错,反倒厚着脸皮一口咬定,于莉本就是他的对象,是何雨柱半路横插一脚,抢走了于莉。
他不仅在于莉家门口纠缠,还四处散播谣言,逢人就说何雨柱是第三者插足,说何雨柱仗着在厂里当了班长、手里有几个钱,就仗势欺人,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专门抢他的媳妇,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的模样,妄图博取旁人的同情,抹黑何雨柱的名声。可院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事情的真相,谁也不肯信他的鬼话,反倒觉得他愈发不要脸,只是碍于情面,没人当面戳破罢了。
第一天,阎解成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早早守在于莉家大院门口,从清晨一直等到午后,嘴里不停念叨着道歉的话,反反复复说着自己那天是一时糊涂、心里害怕,求于莉给他一次机会。于莉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只觉得厌烦又恶心,压根懒得理他,直接紧闭房门,闭门不出,不管他在门口说尽好话,还是唉声叹气,始终不做任何回应,就当没这个人存在。阎解成见没人搭理,磨蹭到天黑,才不情不愿地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放下狠话,说自己明天还会再来。
第二天,阎解成果然又来了,比第一天来得更早,手里还拎着一个从供销社买的廉价水果罐头,站在门口磨破了嘴皮,可于莉彻底铁了心避开他,连屋门都不靠近,一日三餐全都让母亲从门缝里递进去,半步都不踏出房门,打定主意要让他知难而退。阎解成在门口守了一整天,嗓子都喊哑了,依旧没见到于莉的人影,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可心里依旧没有放弃,反倒觉得于莉是在跟他赌气,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能打动她。
第三天,阎解成依旧不依不饶,天刚蒙蒙亮就守在门口,寸步不离,任凭院里的邻居指指点点,他也全然不在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于莉在屋里躲了两天,实在被他缠得没办法,心里又气又委屈,忍无可忍,终究还是打开了屋门,走到院子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此时的于莉,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婉笑意,眉眼间满是疲惫与不耐,语气冰冷又坚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地对着阎解成说道:“阎同志,我跟你早就没任何关系了,从公园那件事之后,我们就彻底两清了。咱们俩从性格到为人处世,全都合不来,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更别再这样纠缠我,这样对我们两个人,对两家人,都没有半点好处,你就当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按理说,姑娘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绝情到底,但凡有点脸面、有点骨气的男人,都该明白对方的心意,就此打住,知难而退,再也不纠缠。可阎解成偏偏是个滚刀肉,天生就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性子,于莉的绝情,在他眼里反倒成了欲擒故纵。他非但没有半点收敛,反倒更加笃定,于莉只是一时被何雨柱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心智,只要自己继续死缠烂打,再多说几句软话,再多献点殷勤,总能让于莉回心转意,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从这之后,阎解成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干脆在于莉家大院门口安了营,从早等到晚,寸步不离,饿了就啃两口家里带的窝头,渴了就喝几口自带的凉水,就那样死守着。只要于莉或者于家人一出门,他就立马凑上去,厚着脸皮搭话,一会儿递上几朵廉价的塑料花,一会儿掏出几颗水果糖,满脸堆笑地献殷勤,全然不顾于莉厌恶的眼神。
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还熬夜偷偷写了一封情书,字迹歪歪扭扭,语句不通顺,满是粗俗的表白,堵着于莉的面,非要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引得于莉家大院的邻居纷纷围观,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说什么闲话的都有。这下子,于莉彻底被他搅得不得安宁,平日里出门买菜、上班赶路,全都提心吊胆,到最后,连家门都不敢出,连轧钢厂的班都没法去上,整日躲在屋里,以泪洗面,愁眉苦脸,心里又委屈又害怕,生怕阎解成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整个人都被折磨得憔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