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岚。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没有丝毫怜惜,只有得意、轻蔑,还有一种无耻的挑衅,仿佛在炫耀自己拿捏住了何雨柱,又仿佛在嘲讽刘岚找了个冤大头。
刘岚看着他那副嘴脸,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想要开口骂他,想要把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喊出来,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孙健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无耻的笑,转身推开门,快步跑了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胡同深处。
房门被风带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屋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可刚才的温馨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和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雨柱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刚才的平静和随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缓缓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胳膊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疏离:“我有点事,先走了。”
刘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留他,想要跟他说说自己心里的委屈和恐惧,想要让他留下来陪陪自己,可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心里清楚,何雨柱既然这么说,就肯定留不住。他心里有气,有烦躁,更有对孙健仁的厌恶,她不能再拖累他。
刘岚低下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肩膀微微颤抖着,透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助。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心里微微一动,闪过一丝怜惜,可最终还是没有停留,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出了刘岚家所在的胡同,晚风一吹,带着阵阵凉意,何雨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没有往四合院的方向走,也没有往大路上走,而是脚步一转,拐进了旁边一条偏僻的小巷。
他站在巷子里,意念瞬间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四周蔓延开去。方圆十米之内,一草一木,一丝一毫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清晰地感觉到,孙健仁就在前面不远处,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人,两人正鬼鬼祟祟地靠在墙根下,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低声说着话。
那是一个瘦高个的男人,尖嘴猴腮,眼神贼溜溜的,颧骨高耸,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跟孙健仁是一路货色,都是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混混。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刻意避开路人,可在何雨柱的意念感知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分毫毕现。
“健仁哥,刚才屋里那个男的是谁啊?出手也太大方了吧,一给就是两百块,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啊,他怎么这么听你的话?”尖嘴猴腮的男人语气里满是羡慕和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睛里满是探究。
孙健仁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得意和炫耀,仿佛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那是我媳妇的姘头!姓何,叫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的班长,手里有权,有钱,厨艺又好,在厂里人脉广,出手阔绰得很!上次我就从他那儿弄了两百块,这次又轻轻松松拿了两百,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得意,甚至带着一丝嚣张:“我跟你说,以后他就是我的移动银行,我缺钱了就去找他,一找一个准!谅他也不敢不给,他要是敢不给,我就把他跟我媳妇的丑事抖出去,让全轧钢厂的人都知道,看他以后在厂里还怎么做人,看他还怎么当这个班长!到时候,他名声臭了,看他还怎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