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劫魔尊没有把他们变成提线木偶，而是保留了他们的战斗意识和判断能力。”
“那他们刚才跑路，是因为判断出打不过？”
“嗯。”纪无咎说，
“他们有判断能力，会评估敌我实力。会跑，会撤，会搬救兵。”
李金水沉默了一瞬：
“那他们之前毁掉的那个营地，可能不是随便选的目标。他们是有目的地在清扫边境上的据点。”
林衍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别站着了。往前走，峡谷就在前面。”
四人重新升空，朝着那道正在快速靠近的峡谷轮廓飞去。
李金水没有回头。
他一直在看前方那道峡谷，但就在这时，几十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后方向传来。
是三十六道。
北边的方向同时亮起，比刚才那十二人的气息沉重了不少。
每一道气息都带着归真境的厚重，覆盖了整片后方的天际线。
李金水猛地回头。
三十六道身影从北方的天际线上同时升起。
瞳孔深红，表情冷漠，姿态各异。
有人背着手，有人握着武器，有人双臂抱胸。
他们的站位是散的，看似随意，但那一层散是有序的，像一层被拉开的大网正在从高空朝他们覆盖过来。
三十六个人。
归真境。
最前面那几道气息已经超出了七层的范畴。
领头那一人的气息压住了其余所有人，像一座被推平的暗红色山脊正在从高空缓慢下沉。
归真境九层。
他身后第二人的气息稍弱但依然沉厚，归真境八层。
再往后第三、第四人的气息也都在七层以上。
之前逃跑的那八个人正在那道阵列的侧翼位置，跟着他们一起朝这边飞来。
“尼玛——”
李金水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混着震惊和一股被算计之后才反应过来的烦躁：
“原来是跑去搬救兵了——这跟正常人有什么区别？！”
他的刀已经握紧了。
但他没有冲上去。
三十六个人。
归真境。
最前面那几个气息已经超过七层，而且他们的站位正在从散乱变成有规律的包围弧线。
是阵法！
对方居然会用阵法！
l?i?S转回头看向前方那道峡谷。
峡谷入口已经近在咫尺，两壁收窄成一道仅容三四人并行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山壁上覆着一层正在流动的暗灰色光芒。
林衍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进峡谷！正面打不过！”
李金水没有犹豫。
他转身朝峡谷入口的方向全力俯冲。
“星陨·踏虚步——！！”
银白色的光芒从脚下炸开，星陨·踏虚步的加速让他的身形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断断续续的光轨。
纪无咎跟在他身后数丈处，林衍在左翼，秦素在右翼。
那三十六道身影已经追到了百丈之内。
领头那人的掌印正在凝聚，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来，在他面前凝成一面百丈宽的煞气屏障，正在朝峡谷入口方向横推过来。
掌印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被碾碎成粉末，裂缝从掌印边缘向两侧蔓延，像一道被推开的墙正在封住他们所有朝外退出的方向。
李金水一头扎进了峡谷入口。
四人冲进峡谷入口的瞬间，暗灰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李金水落地，双脚踩上谷底坚硬的岩面，膝盖弯了一下才收住惯性。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暗灰色的光芒正在入口处翻涌着，那些追兵在快速靠近。
“快快快。”李金水说，“往里走，顺着牵引走。”
峡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深。
两侧山壁的颜色从暗灰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一种近乎纯黑的暗色，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朝同一个方向延伸，全部指向峡谷深处。
李金水走在最前面。
那块木板在他怀里持续发着热，牵引力变得越来越强，每走一步都在增强，从脉动变成持续的冲击，从冲击变成一种几乎要把他的意识朝前方拽走的拉力。
“快到了。”他说。
峡谷在三百丈处突然收窄。
两壁之间的距离从数丈缩到了不到两丈，形成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的岩壁上嵌着一块半透明的晶片，表面覆着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暗灰色光芒。
那光芒的频率和他识海深处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