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了几步,脸色更难看了。
李金水落在一根倒塌的石柱上,脚尖点了一下又弹开,落地时已经调整好了姿态。
归墟堂堂主从空中翻滚了两圈砸在地上,嘴角涌出一股血,捂着断臂爬起来,面色铁青。
紧接着第二道炸开了。
第三道。
第四道。
整片禁地正在暴动。
那些原本静止的规则之力被他们的战斗唤醒了,一道接一道地炸开。
灰白色的乱流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交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风暴,把能碰到的一切都卷进去。
残墙碎裂,石板翻涌,空气中充满了尖锐的嗡鸣声,像无数根绷紧的弦同时振动。
地面在倾斜,整片空间都在晃动,远处有更多的建筑在倒塌,声音闷而沉,传到他们耳朵里时已经有了一层失真。
两人脚下的地面在剧烈晃动,碎裂的痕迹越裂越深,整片禁地都像是被装进了一口不断摇晃的罐子里。
两人被逼到废墟中心。
规则乱流已经密集到没有可以安全站立的地方了。
上下左右全是翻涌的灰白色光芒,像无数条透明的蛇在空气中互相缠绕着。
就在这时,地底炸开一声闷响。
废墟中心的地面猛地拱起,然后碎裂,一团灰白色的光芒从地底破开,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气球终于炸裂。
碎石和泥土被掀飞到半空中又落下,中心处被轰开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
灰白色的雾气从缺口涌出去,外面透进来的光比禁地内部亮了好几度。
空气从缺口外面灌进来,带着外面特有的干燥和温热,吹散了边缘的雾气。
那是出口!
离开禁地的出口!
因为规则之力暴动而临时出现的出口!
两个人同时看到了它,也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谁先到缺口,谁就能活。
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边缘的灰白色乱流正在像活物一样往中央合拢,像一张正在慢慢合拢的嘴。
每过一息,它就缩窄一圈。
最多几十息,这个缺口就会彻底闭合。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然后同时动了。
李金水比归墟堂堂主更快。
八劫第一劫的增幅还在,他的速度比归墟堂堂主快了不止一截。
身形在翻涌的灰白色乱流间连续闪过几步的间隙,精准地踩过规则之力尚未覆盖的路线。
在归墟堂堂主扑到缺口边缘的前一瞬,李金水从侧面切了进去。
李金水斩天刀横在身前,挡在了缺口正前方,衣袍被缺口涌进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缺口前面,看着那道光透进来的方向,嘴角扯了一下。
归墟堂堂主晚了他两步,落在缺口侧面的一块断裂的石墩上,单手持刀,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看,连老天都想让我活。”
李金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刚好穿过风声落在他耳朵里。
归墟堂堂主的脸铁青,断臂处的痂又裂开了,血从断口边缘渗出来,沿着衣袍淌下去,滴落在脚下的碎土里。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你以为你跑得掉?外面还有三个人等着你。”
李金水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向缺口外面那道光,又转回来:“那就先杀了你,再考虑他们。”
他往前踏了一步,斩天刀从身侧抬了起来,刀尖指向归墟堂堂主的胸口。
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边缘的灰白色光芒像活物一样在蠕动、收缩,像一张正在慢慢合拢的嘴。
归墟堂堂主的眼睛扫过那个正在缩小的缺口。
整个人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裹着暗红色的光芒,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缺口的方向扑了过去:
“滚开!!”
李金水横刀挡在缺口前面,“我可以不走,但你必须死。”
刀身上的银白色光芒与赤金色的火焰同时亮起来,像一面被点燃的墙竖在了缺口正前方。
刀身上的裂纹还在,但刀锋稳稳地朝向归墟堂堂主的胸口:
“尼玛的,之前追我追得很爽是不是?!”
……….
缺口正在收窄。
灰白色的乱流从两侧往中央合拢,边缘的雾气被压得往内翻卷,每过一息就缩窄一圈。
归墟堂堂主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用仅剩的右手握着刀,脚下踩着一块即将崩塌的石板,朝缺口方向猛扑过来。
他嘶吼着:“你他妈让开!!”
暗红色的刀光从刀锋上炸开,裹着归真境一层全部残余的真元,朝着李金水的头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