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误入高档场所的流浪狗。
“江梦瑶？”
她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怎么来了？”
江梦瑶低下头，不敢看她。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这样的人。
“我我是来参加聚会的”
“参加聚会？”
李雨欣笑了，那笑容里依旧是嘲讽。
“你穿成这样来参加聚会？”
“别逗你李姐笑了！”
她上下打量著江梦瑶，目光在那件黄色外卖服上停留了几秒。
“你这是送外卖送习惯了，连聚会都穿着工作服来？”
周围几个猫腿子立刻跟着笑起来。
“就是就是，这地方也是送外卖的能来的？”
“江梦瑶啊，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啧啧啧，要不我帮你叫个保安再把你赶出去？别耽误你送单了！”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依旧那么熟悉。
江梦瑶低着头，有点畏畏缩缩，唯唯诺诺，不知所措
她攥紧手里的外卖箱，手脚不安。
“我我马上就走”
她转身想逃。
“等一等。”
李雨欣叫住她，江梦瑶瞬间僵在原地。
李雨欣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江梦瑶，两年半了，你怎么还是这副穷酸样？”
“当年顾大校草帮你，你以为你就能改变什么吗？”
“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配暗恋他吗？你配喜欢他吗？你配站在他身边吗？”
闻言，江梦瑶娇躯一颤。
那些尘封的记忆，再次被唤醒。
————
两年前，魔都一中。
九月，军训。
烈日当空，操场上站满了穿着迷彩服的新生。
江梦瑶站在队伍里，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她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腿在发抖，耳边嗡嗡作响。
【坚持再坚持一下】
她咬著牙，拼命忍着。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突然眼前一黑，她直直地倒了下去。
“有人晕倒了！”
“快来女人啊！”
“诶？哇！这个男的好高好帅！”
“嘶我也想晕倒啊啊啊啊！！”
“弟弟，我也摔倒了！！”
在混乱中，她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那个人跑得很快，很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那是一张少年的脸，也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一张脸。
而且，他还“王子抱”抱着她，一路狂奔。
“淡定，要睡就睡，马上就到医务室了。”
那个声音，很令人安心。
她放心地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旁边站着一个男生。
看到她醒了，他笑了笑。
“多亏了你，我在这边摸鱼了半天！”
江梦瑶：“？？？”
他又说：“没事了就行，好好休息。”
然后他就走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连谢谢都忘了说。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顾清风。
是班上，也是年级里最有名的校草。
长得帅，成绩好，性格也奔放。
可以说，全校的女生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而她江梦瑶只是一个孤儿，一个靠助学金、勤工俭学读书的穷学生。
她不敢靠近顾清风，只敢远远地看着他。
看他上课，看他打球，看他被一群女生围着。
有时候，他会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会对她笑一笑。
那笑容，能让她开心一整天。
可好景不长。
那些喜欢顾清风的女生，很快注意到了她。
“就是那个江梦瑶？孤儿院出来的？”
“听说顾校草王子抱抱她去的医务室？”
“呸！鲜草插在牛粪上！她也配？”
“一个穷酸孤儿，也敢肖想顾校草？？”
然后她的课桌里，经常会出现一些“惊喜”。
比如——死鸭脖、死蟑螂、烂菜叶、写着“滚出一中”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