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疼。
“但......”
她的手指重新落回舆图上那两个点。
“姜昭昭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东荒和四大学院上。”
“她防我,防段长风,防太学宫有人背后捅刀。”
“有些东西她防不到。”
叶啸天一愣。
“什么东西!”
“她在大考上出了多少风头,就得罪多少人。”
叶灵儿冷声开口。
“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世家天骄,那些因为她而落选的宗门弟子,那些被姜萧当众落了面子的各族长老。”
“这些人都是我叶家的盟友。”
叶啸天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要动手?”
“蠢货。”
叶灵儿无情嘲讽。
“直接去要她的命?那四大院长能生吞了咱们。”
“我要的,是诛心。”
“我要让她在三个月后,踏进学院大门的那一天”
“发现她精心算计的每一步棋,全都指向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死局。”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让四大学院自顾不暇。”
“让整个姜家,沦为众矢之的。”
叶啸天瞳孔一缩。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六岁的女娃娃。
瘀青未褪,衣衫素白。
可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远超年龄的阴冷算计。
“具体怎么做?”叶啸天终于坐了下来。
他体内的戾气消散了。
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叶灵儿抬起手。
“安排人去联系各大势力。”
“只要是大考上被她当众羞辱过的,暗中对姜家不满的。”
“包括被罚去面壁的段长风。”
“这些人,只要给点火星,就能烧成燎原大火。”
叶灵儿抛出筹码。
“你去放话。”
“就说,我有上界赐下的极品破境丹方。”
“只要能给姜家添堵,丹方拱手奉上。”
叶啸天呼吸急促起来。
上界丹方。
对那些卡在瓶颈期的老怪物来说,这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不仅能破境,还能延寿。
哪怕明知道是火坑,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叶啸天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
他盯着叶灵儿的脸,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
“我去办。”
他转身欲走,突然停住脚步。
“那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叶灵儿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有我的安排,你不用管。”
她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灵儿!”
叶啸天张了张嘴。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
“你有几成把握?”
叶灵儿推开门。
“就算她姜家站到天衍大陆之巅,也不过是只蝼蚁。”
“踩死一只蝼蚁,需要十成把握吗?”
“你的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叶灵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明明是个六岁的稚童躯壳。
吐出的话,却透著高高在上的极度蔑视。
“在凤栖城那些老怪物面前,我暂时不能动用上界本源。”
“但在这叶城,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真以为,生了这具皮囊,你就是我爹了?”
“叶家确实底蕴尽出,那又如何?”
叶灵儿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块布满裂纹的青铜镜。
镜面流转着晦暗的血光。
“父亲,您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她站起身,向前迈出两步。
娇小的身躯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太学宫的名额丢了又如何?我能在六岁结婴,这下界废土上,还有谁能做到?”
“今天我能结婴,明天我就能化神!”
叶灵儿冷哼。
“你心疼那些砸出去的资源?可惜,您没有回头路了。”
“叶家只能跟我绑死在一条船上,一条道走到黑。”
叶啸天颓然地滑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怎会不明白?
叶家本就底蕴浅薄,硬生生靠着叶灵儿出生的天地异象才挤进四大家族的边缘。
现在牛皮吹破了,惹了一身腥。
要是没有一个绝世天骄撑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