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天玑、天权)组成斗身,称为“魁”;后三颗星(玉衡、开阳、摇光)组成斗柄,称为“勺”。
“魁”的本义是勺子头,也有首领、第一的意思。在阵法中以“魁位”命名盾手,寓意稳固如山,是阵型的根基和内核。
“勺”的本义是勺子柄,也有引导、指向的意思。以“勺位”命名弩手,寓意灵活机动,是阵型的锋芒和刀刃。
北斗七星中,“魁”主承载,“勺”主指向。墨家将此意象引入阵法,“魁位”持盾坚守,“勺位”持弩出击。斗身稳固,斗柄灵活,七人一组,攻守兼备。
这正是墨家“天志七星阵”的精妙所在,灵感源自巨子对天体运动变化的总结。
天字部组装的暴雨连弩车已经完成大半。箭槽就位,五十支青铜弩箭并排架好,箭镞从盾阵上方露出寒光。
影卫的冲锋被“天志七星阵”硬生生挡住,死伤枕借,但两千人的兵力不是摆设。他们从三面合围,刀盾撞击盾阵,远处穿云弩从缝隙中钻入,墨家弟子开始出现伤亡。
一名影卫首领突然从盾阵的缺口处暴起。
他踩着同伴的肩膀,借力腾空,瞬息间越过前排盾手,直扑阵中的墨雨。短刀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寒光,直取墨雨咽喉。
墨雨来不及躲。她还在指挥阵型,短刀刚收回,来不及格挡。
“嗡——”
天机弩的轰鸣炸开了。
天魁一直单膝跪在船头,天机弩满弦,箭已在槽中。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战场,也从未离开过墨雨。那名影卫首领暴起的瞬间,天魁的悬刀已经扣下。箭矢离弦,带着螺旋尾翼,在夜色中撕开一道笔直的气浪,正中那影卫首领的胸口。
箭矢贯穿胸膛,从后背穿出,将那人钉在身后的盾牌上。他的短刀距离墨雨的咽喉只差半尺,垂落在半空中,晃了两下,不动了。
天魁松了一口气。
就在箭射出去的一刹那,一道黑影快如闪电,从黑暗中杀了出来。
他一直潜伏在芦苇荡的阴影里,等的就是天魁分心的这一刻。青铜长鞭从背后卷出,鞭梢的三棱锥直奔天魁的后心。
天魁感受到那股死亡的气息,浑身汗毛竖起。他没有回头,身体下意识地侧闪,同时将天机弩横在身前格挡。青铜鞭刺擦过弩臂,火花四溅,鞭梢在弩弦上绕了一圈,铜刺偏转了方向,却还是扎进了天魁的左臂。
鲜血迸出,青铜鞭刺贯穿小臂,从另一侧穿出。
天魁闷哼一声,脸色惨白,但没有松手。他猛地回头,瞪着黑暗中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大喝:“你是何人?”
黑影没有回答。他手腕一抖,青铜鞭从手臂中抽出,带出一蓬血雾。
远处,墨雨看见了这一幕。她大喊:“天魁!身后!”
地辛也看见了:“天魁!”
黑影一脚踢出,正中天魁胸口。天魁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摔在泥地上,天机弩随之掉落在身旁。
地辛从盾阵中冲出,飞身接住了天魁。两人滚在一起,地辛的后背撞在大车的车轮上,才停了下来。天魁靠在地辛怀里,左臂鲜血直流,胸前被踢中的地方甲片碎裂,肋骨传来隐隐的痛,一口鲜血忍不住喷涌而出,但神志还清醒。
“卑鄙!”地辛对着黑影大吼,将天魁护在身后,宽尺横在身前,目光死死盯着黑影。
天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左臂使不上力,又跌坐回去。
黑影站在不远处,收鞭入袖,面具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看了一眼跌坐在地、口吐鲜血、左臂鲜血直流的天魁,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墨家也不过如此嘛。”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板,“听说天字部首领天魁是墨家最锋利的箭……我先折了你这箭,看你还怎么搭弓。”
墨雨从阵中冲出,挡在黑影和天魁之间,短刀在手,目光如刀:“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她身后,墨家弟子的阵型依旧不乱。盾牌交换,弩箭上弦,瞄准了黑影。
黑影看了一眼墨雨,又看了看天魁,没有出手,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影卫收刀后退,一千多人围着墨家阵营,前方倒下一地尸体和满地的箭矢。
墨雨蹲在天魁身边,撕下衣襟替他包扎左臂的伤口,掏出薛神医的止血散涂在天魁左臂上。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声音依旧平稳:“伤到骨头没有?”
天魁咬着牙:“没事。皮肉伤。”
影七挥了挥手。
身后的影卫抬起七个黑铁箱子,一字排开,立在渡口中央。箱体厚重,边角包铜,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