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有人等不到回家的人,就请殿下在战场上,少杀一个是一个。或者请殿下永远不要上战场。”
嬴瑶愣住了。
她看着腹朜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说的话,也许不是危言耸听。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玄鸟模型小心地收入怀中,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腹朜,”她的声音从廊柱那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你还会再来秦国吗?”
腹朜微微一怔。
“若巨子有命,弟子会来。”
嬴瑶没有再说话,快步消失在宫门深处。
腹朜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嬴瑶回到寝宫后,将那架玄鸟模型捧在掌心端详。翼根内侧,刻着两个小字——秦瑶。
她愣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又将玄鸟贴在了胸口。
窗外,月光如水。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数日后,腹朜带着秦公的承诺回到了机关城。
他将十万大军的消息和三个月的期限一一禀报巨子,巨子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三个月。”巨子站在地图前,手指落在宋国那片小小的土地上,“三个月内,六国联军会拼尽全力攻城。秦军到不了,这三个月,要靠我们自己。”
腹朜站在一旁,看着巨子平静的面容,忽然想起嬴瑶临走时问的那句话——“你还会再来秦国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墨家守城,不是为了杀多少人,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不用死。
窗外,夜色正深。机关城的齿轮还在转动,水轮还在轰鸣。
一场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