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饭,他坚决不要那十万块钱,回家穿上军大衣进山转悠。
晚上回来翻箱倒柜,连厢房都找了很多遍,第二天又扛着铁锨进山了。
村里老人都议论纷纷,也有关系好的要借给他几千块钱给妈妈治病。
其实许多金就是做做样子,隔天晚上从山里出来,抱着个腐朽的破木箱。
里面装的当然是他在民国准备好的东西,回屯子拒绝这些乡亲们借的钱。
到老江头家里,他打开木箱,带着几分故作庆幸的笑意:
“还算没白跟着老师学这些门道,总算把太姥爷藏的物件给翻出来了。”
“哎呀呵!”老江头拿起那些快烂掉的纸张小心翼翼看完,确认道。
“你太姥爷真没白当大地主。”
看热闹的人里,其中一个老太太怯怯地说:“地主有啥用?被绑起来抽过。”
有人接话:“一堆破纸,我还以为有金条呢。”
“那小碗和小罐应该值钱吧?藏哪了?”
许多金解释:“在那老木刻愣地窖侧面夹层里埋着了。”
“我也是不死心,挖了好长时间,没想到真有。”
“有就好。”老江头不惦记人家东西,告诉他这些如果都不值钱就回来拿钱。
村里人都会帮一把的。
许多金跟这些人聊半宿天才睡觉,第二天早上打电话给上海博物馆征集部。
简单交流完捐赠的事,等到中午,对方给出答复。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说话客气,但句句都在章程里:
“您这件元青花人物罐我们专家组初步定级为一级文物。按捐赠政策,无法给到高额现金收购。”
“但可申请专项医疗补助加文化表彰奖金,合计最高八十万元。”
“另外授予荣誉证书、锦旗,馆藏捐赠署名,后续可优先参与文物系统专家研讨名额。”
许多金早料到会有议价,但八十万,连这只罐子零头的零头都不到。
“抱歉。”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这个方案,我不能接受。”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他直接拒绝:“许多金先生,这个数额已是国内民间文物捐赠的顶级标准了。”
“您要知道,文物捐赠以精神表彰为主,物质奖励是补充,且受条例约束,不能随意溢价……”
“条例我看过。”许多金打断对方:“但我这元青花人物罐存世不足十件。”
“八十万,你们是把它当普通民国瓷器处理?”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显然对方在翻查资料。片刻后,声音依旧客气:
“许多金先生,市场估值与捐赠奖励是两回事。”
“不过您若有其他想法,可先到上海,我们再与专家委员会协商调整。”
“不用协商。”许多金直接抛出底牌:“我给你们两个选项。”
“第一,现金奖励两亿元,其他荣誉不变。”
“第二,放弃部分现金奖励,换上海永久落户权等……”
“外加一家内核商圈商铺的十年使用权。”
他又补充:“否则免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传来一句:“许多金先生,您的要求超出了常规权限。”
“我需要向馆领导及市文物局汇报,请您先到上海,我们当面沟通。”
许多金提醒道:“吉林博物院那边已经透了口风,愿意给我两亿现金,还帮我解决老家的产业扶持。”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又给每家买点东西感谢,然后坐村里人的轿车到县里。
再到长春医院。
进入单独病房,看见憔瘁但精神状态好多了的妈妈不由眼框一红。
许妈正靠着床头打盹,听见动静睁开眼,愣了两秒,眼框倏地红了:
“儿子?你咋回来了?吃饭没?”
“冷不冷?”
这个世界上无条件爱他的人只有妈妈,最关心他最记得他生日的也是妈妈。
许多金收起伤感,凑近床边小声道:“我跟你说个事。”
他神秘兮兮的打开包给妈妈看。
许妈接过来左看右看,眼神里全是怀疑:
“这……真是你太姥爷藏的?别是拿个假的糊弄我,就为给我治病…”
许多金二话不说,拨通老江头电话。听见老邻居在那头嚷嚷“真的!我亲眼见的!”
许妈才信了七八分,可又愁起来:“这玩意儿…能值钱吗?”
许多金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许妈问。
许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