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带着行家不容置疑的笃定:
“胎质发糠,釉色浮而不沉……火气稍重。”
“底款乾隆年制是后刻做旧……手法还算高明,但真正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许多金很淡定:“果然!”
沉婉君露出一丝嘲弄笑容说道:
“送你这种东西,其心可诛。”
“假的,能值多少?”
“一对加起来,在TJ市面上也就三块大洋顶天。”
“还得是有人愿意收。”
许多金脸色阴沉:“那要是真的呢?”
沉婉君略一估算:
“至少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块大洋一枚。遇上真心喜欢的藏家,开到四百也不稀奇。”
许多金心里暗骂陆桥山阴毒,面上啧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说完就要走人。
沉婉君抬手拦了一下:
“费用!”
许多金一怔:“东西都假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收鉴定费?”
沉婉君好笑道:“假的管我什么事?”
“我没少看一眼,没少费一分神。假的也得给钱。”
许多金先是愕然,随即失笑,觉得没毛病,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大洋拍在桌上:
“得,两块,够了吧?”
沉婉君把大洋都推了回去:
“按真的算,一成鉴定费,四十大洋。”
“哎呀!”许多金笑得很危险:“你知道我是谁不?”
沉婉君笑得更危险:“那你知道我是谁不?”
她手指轻轻抹过柜台边角笑道:“许处长,您军统位高权重,我一个小女子哪敢得罪。”
“可这琉璃厂一条街,来来往往的也不尽是凡夫俗子。”
“保不齐哪天就有位爱玩古董的参议员、司令长官问起,说小沉啊,我那鼻烟壶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您说,我是照实说呢,还是编个故事?”
这娘们抢的理直气壮!
许多金丢不起那人,掏出五块大洋拍在桌子上,咬着牙说道:“爷就这些!”
随后拿着古董出门。
沉婉君冷笑道:“下次敢再来,我让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