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的孝敬接近一千块大洋。
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侯三悄悄说:
“金哥,今晚不少生面孔托我转交东西,都不敢留名,我全收在后头了。”
他又塞过来一个用软布包着的小包裹,轻声道:
“刚才有个伙计塞给我的,不知道是谁送的。”
许多金心里也纳闷,伸手接过,入手柔软。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男士羊毛衫,质地普通,但看得出是新的。
隐约有极淡的、熟悉的皂角清香。
没留只言片语。
许多金手指拂过那柔软的羊毛衫。
周根娣,这是用她自己的体己钱买的?
他无声地笑了笑,将羊毛衫重新包好,递给侯三:“收着带回去。”
回到楼上,宴席已近尾声。陈先州率先起身说了两句场面话便离开。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许多金最后上车回到四合院,看见站长居然在这里。
他把东西放下让侯三上茶。
陈先州不解地问:“你最近挺忙啊,就没收到什么值钱东西?”
许多金可不会让他敲竹杠,一本正经回答:“我职位太低,可不敢收。”
“你说我贪?”陈先州一点没生气,指着礼物说:
“这天津卫的房子、码头、金条,哪样不是小鬼子沾血的?”
“我不拿,它们能自己洗干净?”
许多金毫不尤豫点头赞赏:“是这么个理。”
进别人手还不如进自己手。
这陈先州非常清醒,权和财都要。
戴老板要的是,能看家、能咬人、还不叫唤的狗。
他陈仙洲,就是最贵的那条。
陈先州见他听明白了也不表示表示,又拿这小子没办法,只能等养肥了再说。
他转移话题:“周佛海,马汉三那边有事牵制,明天就可以抓齐飞元了。”
“你那边呢?绸缎庄,摸到什么底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