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后悔,因为他为官多年,明白过期作废。
先拿到手才是自己的。
现在陈先州心情很差,他可不想被关起来折磨,从包里拿出一叠文档递给侯三。
侯三检查一下便放在办公桌上。
陈先州带着疑惑拿起来看了一半,眼神渐渐泛光。
上面记录着:
姓名,籍贯,日伪翻译工作记录,分赃记录,由谁经手,房产,股份,藏赃地点等。
加之军统内部现有和还没处理的文档,这俩家伙不死也脱层皮。
等看到最后几人,他脸上杀气更浓了,强忍着没发火,让特务出去才说道:
“你是在找死!”
动贾守财等人没问题,可是牵连到黄顺柏就是个坑。
他知道那小子最近有吴统勋护着,有点不好惹了。
他紧盯着许多金强调:“我是让你还钱!不是给我找麻烦!”
“我没钱!”许多金也强调:“我刚回来几天啊!”
“那你就坑我!”陈先州从腰间掏出手枪:“我特么崩了你!”
许多金确定这家伙绝对敢开火,就算现在是吓唬人,他也装作害怕。
急忙翻身到沙发后面藏起来提醒道:
“站长,你从开始就弄错关系了,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有共同敌人。”
“咦?”陈先州一愣,反思一下好象是这么回事啊,都是被许为民给骗了。
都应该找那个白手套麻烦才对。
“咱俩没必要打打杀杀的。”许多金探出头给他分析:
“我们要一起应付戴老板才对吧?”
“相对来讲,咱俩才是一伙的!”
“对吧?”
“对。”陈先州回答的很干脆,最重要的是别被肃贪。
许多金给他直白剖析:“戴老板凭什么能让校长赏识?”
“因为他翻脸无情啊!”
“杀一儆百,越是亲信,杀了越能镇住全军统!”
陈先州想起了之前戴老板亲自枪决活埋的人。
其中就有很多亲信,级别比他高的都有。
他长出口气,放下枪。
许多金走出来问道:“站里有很多亏空,您就甘心把积攒半生的钱全交出去?”
“说白了,我一个月还不起啊!您还真杀了我?”
“象我这种做帐的,除了白人以外,您在整个天津都很难找出第二个吧!”
“就凭这些?”陈先州依旧不为所动。
许多金继续道:
“抓贾守财,刚好能帮您敲打郑借民那一系的人。”
“我的死活全凭站长您一句话,就算戴老板来了,也得看您怎么说。”
陈先州赞同他的所有说法,特别最后一句:“你知道就好。”
本打算先让这小子赚一个月钱,改一个月帐目,加之查抄审计之类的提高价值。
再扔出去当替罪羊,他本人把钱拿出来,也够应付戴老板了。
如今抄家这事很好,就是牵扯太大,不然他早就自己干了。
许多金继续提醒:“就算你拿出家底交赃,那么,以后呢?”
陈先州嘲讽:“你要举报我?”
“不不不。”许多金摇头:“我没证据,这个月包括以后,您都不会让我留下证据。”
“可是黄顺柏肯定能有!”
“他派系不同,将来可能会啊,也有能力让你,就算不死,起码进监狱度过下半生。”
陈先州惊讶:“那你还让我动他?!”
“明面上动。”许多金笑道:“咱们要看看,那时候戴老板的意思。”
“如果他想保,不是还得通过您放手?”
“站长,戴老板要的,从来不是钱,是绝对掌控。”
“郑军长在天津自成一体,这是戴老板眼里的一根刺。”
“咱们不是给戴老板找麻烦。”
“而是递给他一把,既能彰显军统权威、又能敲山震虎、还能在校长面前表功的刀。”
他见陈先州沉思,凑近些继续道:“这把刀,是您递上去的。用好了,功劳是您的。”
“万一刀太利,伤到了不该伤的人,那也是查案过程中发现的意外,您只是秉公办事。”
陈先州点头,戴老板命令他放人,那他也算有把柄。
还得了个人情呢。
何况,他陈先州可不是只有戴老板一个靠山。
“最差。”许多金打包票:“我也有办法让他黄顺柏闭嘴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