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946年的军统
“玉需人养,人需依势,我初来乍到,往后还得靠队长和站长指点,才知道该怎么用这点微末本事。”

    这行动队长也是有靠山的,看起来都想往上爬啊。

    韩忠军听出意思,不由眉头挑了挑,转移话题问:“听说许先生是搞金融的?”

    站长都要用他,那么他观察一段时间也要用,就算这人不想站队也可以先拉近关系。

    许多金知道他的职业瞒不住,站长也不需要瞒着。

    军统内部规矩极严,下级告上级基本是死路一条。

    诬告要杀,实名举报就算赢了也没人敢用你。

    大家都在捞,谁也不干净。

    站长把帐做平、钱转走、找商人顶包,外人抓不到直接证据。

    经常斗争,不是不搞,是等时机。

    “如果队长看得起,叫我许老弟就好。”许多金正色道:“平帐不难。”

    “韩哥需要的话,

    “这是规矩,站长也得给。”

    1946年的军统中层,大多不是理想主义者。

    更多是把特务工作当成饭碗、权势、捞钱的门路。

    怕被查、怕被抓、怕分赃不均被卖,一个懂帐、嘴严、能把黑钱变白的会计。

    在他们眼里就是保命神器。

    “我懂。”韩忠军表示明白,给佣金更放心。

    “往国外弄吗?”

    韩忠军摇头:“算了吧,没那么多。”

    他转移话题说:“去美军那里的事难办,站长得罪人家了。”

    “应该说是行脚帮以次充好,惹火了美军。”

    “恩。”许多金猜测应该不止一次,也不止行脚帮。

    这些家伙不仅敢骗,还敢偷美军物资,包括军车都总丢。

    他转头看向窗外,发现越靠近码头,人间地狱越是清淅。

    百姓穿开花棉袄、破棉裤、草鞋里的脚上全是冻疮,脸上冻得发紫开裂,眼神麻木。

    老人缩在墙根,怀里揣着冻硬的窝头。

    孩童赤足、穿单衣、冻得手指流脓,在煤灰里扒煤渣,不敢哭,不敢停。

    饿倒在路边的人,一个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