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梅移回来,最后落在宋女被珠串遮住的眉眼上。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这盆兰花旧了,可它陪了母后十三年。你是新人,新人能不能在这间旧殿里生根。朕告诉你,这间偏殿关了快两年,窗台上的灰攒了一层。母后让人打开它时,只吩咐了一件事——把窗对着老梅。”
“宋公有铁轨铺在商丘城外,这盆素心兰的根却扎在洛邑的土里。铁轨是新的会生锈,老根年年发新芽。”
柳如意隔着宫墙站在永寿宫的窗后,亲眼看着东配殿的烛火由明转暗。转过身就对老太监吩咐。
“明天莲子羹减一颗桂圆。甜头给过了,往后就得淡些。”
“娘娘不担心?”
“这盆花在她那边窗台上搁着,根是我浇的水,叶子是她自己养。往后开成什么样,看她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