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三摇头。“没那么简单。白穆的手下里,有洋人。洋人不一定会听咱们的。”
李辰站起来。“先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神弓,你跟我去。胡老三,你留下,收拾东西。随时准备走。”
亥时,白穆的后院。灯还亮着,窗户上映着几个女人的影子。李辰和李神弓翻墙进去,躲在院子里的胡杨树后面。窗户没关严,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白穆的声音,沙哑,带着酒意。“跪好!谁让你们起来的?”
然后是巴掌的声音,啪,啪,啪。女人的哭声,压抑的,不敢大声。
“哭什么哭?老子打你们是疼你们。换了别人,老子还懒得打呢。”
丽莎的声音,带着哭腔。“城主,别打了。我们知错了。”
白穆笑了。“知错了?错在哪儿?”
没人回答。又是一巴掌。
“错在哪儿?说!”
阿伊莎的声音,颤颤巍巍的。“错在……错在没本事,没给城主生孩子。”
白穆哼了一声。“知道就好。老子娶了你们,花了多少钱?你们倒好,一个蛋都下不出来。白养你们了。”
玉姬的声音,很小。“城主,不是我们的错。是您的……”
话没说完,一声脆响,然后是玉姬的惨叫。
“是老子的错?老子有什么错?老子身体好着呢!是你们不行!你们肚子不争气!”
玛雅的声音。“城主,别打了。我们想办法。找大夫,吃药,总能生的。”
白穆喘着粗气。“找大夫?吃了多少药了?有用吗?老子今天拉下脸去求唐王,让他帮个忙。他还不领情。嫌老子老婆脏?老子老婆哪里脏了?白皮肤的,黄皮肤的,黑皮肤的,棕皮肤的,哪样没有?他还不乐意。”
又是一阵打砸的声音,杯子碎了,碗碎了。
“滚!都给我滚!明天继续跪!跪到你们肚子大起来为止!”
女人们哭着从屋里跑出来。白穆一个人在屋里,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呼噜声。
李辰从树后走出来,朝女人们招了招手。女人们跟着他,进了客房。
客房里,灯亮着。丽莎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半边脸肿得老高。
阿伊莎额头上包着一块布,布被血浸透了。玉姬趴在床上,背上全是鞭痕,衣服破了,露出血淋淋的肉。玛雅站在旁边,胳膊上那几个蜡烛烫的伤疤,红得刺眼。
胡老三倒吸一口凉气。“这人真不是东西。”
李神弓的手按在刀柄上。“王爷,我去。”
李辰摆手。“别急。”他看着丽莎。“丽莎夫人,你们想好了?杀了他,没有回头路。”
丽莎放下手,脸肿得说话都含糊。“想好了。不杀他,我们活不了。”
阿伊莎点头。“杀。横竖是个死。”
玉姬趴在床上,声音虚弱。“杀。”
玛雅说。“唐王,您帮我们。我们一辈子记您的好。”
李辰站起来。“不用你们动手。神弓,你去。”
李神弓点头,转身要走。李辰拉住他。“别用刀。用弓。别让他出声。”
李神弓点头,推门出去了。
客房里安静了。女人们坐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丽莎在发抖,阿伊莎在发抖,玛雅也在发抖。玉姬趴在床上,也在抖。
胡老三给每人倒了一杯茶。“喝口茶,压压惊。”
丽莎接过茶杯,手抖得茶都洒了。“唐王,我们以后怎么办?”
“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高处摔下来。紧接着,李神弓回来了,手里拿着弓,箭壶里的箭少了一支。
“王爷,好了。一箭封喉,没出声。”
丽莎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又回来,坐在椅子上,眼泪流下来了。
阿伊莎问。“他死了?”
李神弓点头。“死了。”
玉姬从床上爬起来,不顾背上的伤,跪在地上,朝李辰磕头。“唐王,谢谢您。谢谢您。”
李辰扶她起来。“别跪。起来说话。”
玛雅问。“唐王,他的尸体怎么办?”
李辰想了想。“先放着。明天早上,召集他的手下。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的,给钱走人。白石城,以后归月华城管。”
“他的仓库呢?里面有不少金银。”
“清点。一半充公,一半分给手下。分到手下的,算是封口费。拿了钱,他们就不会乱说。”
“那我们呢?我们分多少?”
李辰看着她。“你们分不分,自己定。我不管。”
几个女人对视了一眼。丽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