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真是的。我难得来度假,你就让我遇到这种事。”
“难道是我想吗!”哈尔没好气道。
可还是难掩脸上雀跃的表情看向斯科特。
与他充满科技感、由坚硬光实体构成的能量不同,斯科特的绿光是活着的火。
只见这老头双手前推,绿焰便燃烧着吞噬起黄光。
哈尔悬停在斯科特身侧,抹了把下巴上的汗。
“我说,老爷子。”
哈尔看着那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白发,实在没忍住,“那是专门克制我们绿灯意志的恐惧光谱。我都快被那黄光恶心吐了。”
他拉了拉斯科特那件极其复古的绿色披风。
“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难道年纪大了,连恐惧感也一起骨质疏松了?”
“你想听哪个版本的答案,小子。”
“随便来一个,反正也无聊。”哈尔甩了
“好。”老骚包哼哼道,“我的灯戒,可不是你们那群长着蓝脑袋的小矮子流水线量产的塑料玩具。”
他抬起左手,镶崁着不规则绿色宝石的古老戒指在指节上燃烧。
“这枚戒指,是我亲手锻造的。和欧阿星的中央电池没有半点关系。塞尼斯托的恐惧光谱电磁波,干扰不到我的魔法频道。”
“真严谨。那群小蓝人听了非得气得跳脚不可。”
哈尔撇撇嘴,“我不喜欢这个理工科答案。来个带点浪漫主义色彩的。另一个版本是什么?”
“等等,什么叫不是中央电池出来的就不会受到干扰。”哈尔有点懵,“绿灯戒的弱点不是统一的么?我们都是情感电池光谱才对啊。”
老人的笑容里,透出股曾在黄金时代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张狂。
“另一个版本就是……”斯科特猛地抽回双手,身后的绿色披风在魔力的激荡下猎猎作响。“要战胜恐惧!宝贝!”
他将双手举向天空。
戴着戒指的左拳死死抵住右掌。
幽绿色的火焰在这一刻完成了质变,从防守的护盾,化作了进攻的溶炉。古老而晦涩的咒语从初代绿灯侠的胸腔里轰鸣而出,声浪甚至盖过了巨兽的咆哮。
“昏天暗地屏蔽阳——”
绿炎冲天而起,点燃了压在穹顶上的黄色浓云。
“吾持神戒洒辉光——”
火焰在云层中凝聚,剥夺了巨兽眼中的黑暗。
“妖魔邪祟无处匿——”
斯科特的银发在烈焰中狂舞。
“绿灯耀耀照四方!”
誓言落下。
燃烧在海滨城上空的绿色火海,直接具象化为一尊比塞尼斯托的战锤还要庞大十倍的火焰巨拳。它无视了恐惧光谱的压制,自下而上,一拳轰碎了塞尼斯托的防御立场。
“砰——!!!”
高高在上的黄灯领袖,打着旋儿倒飞出数万米,硬生生砸进了大气层外缘。
黄光瓦解。
六头失去恐惧能量增幅的深海巨兽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帅啊,老头!”
哈尔哈哈大笑,右手中指上的戒指重新恢复了稳定的绿光。
云层之上,一道黄色的细线正以极快的速度折返。塞尼斯托在极度暴怒中稳住身形,黄光化作漫天箭雨,撕裂空气,朝着两人倾泻而下。
哈尔没有丝毫慌乱。
他举起右手,绿光涌动,一面布满蜂嵌套能量节点的坚不可摧的巨型塔盾横亘在两人身前。
黄光利箭撞在塔盾上,炸成漫天光屑,却连一道裂缝都没能留下。
哈尔躲在盾牌后,偏过头,冲着斯科特挑了挑眉毛。
“看吧。我就说,战胜恐惧,简简单单。”
.........
一点都不简单!
绿灯侠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陨石坑大哭一场。
塞尼斯托不是那些只会用蛮力挥砸的蠢货。
作为曾经最伟大的绿灯侠、如今的黄灯独裁者,他拥有着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战术大脑。
在短暂的交锋并吃了一记斯科特的老灯长拳后...
他拔高了高度。
黄灯领袖悬停在云层之上,彻底脱离了近战范围,选择避而不战。
他将舞台让给了那六头深海巨兽。
这群因梦境崩塌而狂躁的克苏鲁式肉山,成了塞尼斯托手中最完美的恐惧放大器。它们不需要复杂的战术,每一次翻身,都会在海平面上掀起高达千米的违背重力学的巨浪。每一声嘶吼,都会震荡出肉眼可见的恐惧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