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场争夺战即将再度演变成第二次地狱大战时。
“都给我闭嘴。”
不耐烦的冷哼炸开。
翠绿色的魔力顺着羊毛地毯游走,散发着致命的麻痹感。金发女恶魔双手抱胸,湛蓝眼眸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沸反盈天的恶魔们禁若寒蝉。
“......”
康斯坦丁靠着茶几,用手指抹去眼角的血迹。
他眯起左眼,视线在这群画风诡异的怪物身上来回扫视。
有意思。
看来这个由梦魇萨拉菲尔统治的噩梦军团,内部管理存在着严重的派系斗争和职场霸凌。
他目光落在气场全开、身材火辣穿着露脐装的金发女郎身上。
话说回来,这个尼禄难道也是自己潜意识里具象化出来的梦魇?又或者,是某位大男孩在睡梦中具现的产物?
毕竟象尼禄这样的高阶恶魔,不可能轻易出现在梦境国度,只有同位阶的高等存在于梦中幻想过,这才能在梦境国度中创造出映射的实体。以作为梦魇入侵任何人的梦境。
哼哼...
果然,就算是长着天使面孔的肯特家人,脑子里装的废料也和普通青春期男孩没什么两样。
不过就当康斯坦丁在脑子里盘算着如何利用这帮怪物的内部矛盾来一场绝地反杀时。
他正好对上了清澈如初的眼眸。
萨拉菲尔站在原地,看着这位脑子不知道又转到哪个并行宇宙的英国佬,无奈地摇了摇头。
少年没有理会周遭恶魔渴望的目光,迈开脚步。
宛若瞬间移动般来到了康斯坦丁身前。
下意识地绷紧身上肌肉。
可迎面落下...
并非致命的黑风或利刃。
萨拉菲尔半蹲下身,右手复盖悬停在康斯坦丁流血的额头上方。
圣光尤如破晓的晨曦,在这间乌烟瘴气的套房内毫无保留地绽放。
皮肉翻卷的伤口在圣光的照拂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直至恢复如初,连一丝浅淡的白痕都没留下。
连带着康斯坦丁长期熬夜抽烟受损的肺部和衰竭的肝脏,都再度感受到了一股久旱逢甘霖的生机。
“暴殄天物啊!”
“不!我的眼睛!为什么要把这等神圣的恩赐浪费在一个卑劣的人渣身上!”
“我主!他连您的一滴洗脚水都不配得到啊!”
围观的地狱领主们发出痛心疾首的哀嚎。
几头深渊恶魔甚至夸张地捶胸顿足,仿佛萨拉菲尔刚才治愈的不是康斯坦丁的伤口,而是硬生生剜走了它们心头的肥肉。
在一片堪比丧礼现场的恶魔哭嚎声中。
萨拉菲尔收起掌心的圣光。
他看着一脸呆滞、甚至连嘴里的烟蒂掉在地毯上都没发觉的黑魔法师,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虽然不知道您的脑子里又在编排什么离奇的剧情,康斯坦丁先生。”少年捡起地毯上还在冒烟的烟蒂,将其掷入远处的垃圾桶。
“但我想,我是货真价实的。”
光洁如新。
康斯坦丁抬用力在额角按压了两下。
连常年盘踞在脑门上的神经性偏头痛,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现在有些理解那些恶魔为什么天天缠着要牛奶喝了......
这劲也太大了。
他放下手,视线定格在眼前干净得仿佛连毛孔都在散发光晕的黑发少年身上。
短暂的错愕后,黑魔法师陷入沉思。
自己这具被修复的千疮百孔躯壳骗不了人,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舒适感太过真实。
可这恰恰是最大的破绽。
地狱里哪来的圣光?
梦境国度里又怎么会有如此毫无保留的治愈?
康斯坦丁恍然大悟。
糖衣炮弹。
眼前这个梦魇萨拉菲尔,显然比只会挥舞着爪子喊打喊杀的低级恶魔要高明得多。对方深知肉体折磨对他这种滚刀肉毫无意义,于是反其道而行之,试图用伪善的仁慈和虚假的熟悉感,来瓦解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心甘情愿地吐出秘密。
他承认,这招很管用。
差点连他这个老骗子都着了道。
康斯坦丁微微眯眼。
眼底闪过一丝属于赌徒的狡黠。
既然对方喜欢演这出红脸白脸的戏码,那他完全可以顺着对方给的台阶,舒舒服服地走下来。
“慷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