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垫开始冒烟,名贵的油画边缘卷曲焦黄。
大有当场在人类酒店里开辟地狱第二战场的架势。
“都闭嘴。”
一道不耐烦的清冷女声骤然炸起。
伴随着声音落下,一股夹杂着湛蓝色电光的恐怖魔压。将所有躁动的恶魔死死按在原地。
壁炉旁的阴影中,尼禄迈步走出。
女人双手抱胸,金色的波浪长发在魔力的激荡下无风自动。湛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安静点。”尼禄冷哼一声,赤足碾过地板,“谁再发出噪音,我就把他塞进恶囊之环去和老鼠作伴。”
套房内禁若寒蝉。
套房内禁若寒蝉。
面对这位在地狱中被预言为下一位撒旦的潜在恶魔,这群领主识时务地选择了从心。
萨拉菲尔靠回椅背,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这么凶,尼禄。”少年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你愿意跨越维度来帮我,我是很开心。可你不能对同样站在这里帮助我们的恶魔先生们这个态度。”
“况且,我在办理入住的时候就已经设下了最高规格的隔音结界和感知屏蔽。只要不把整栋楼拆了,我们在这里的讨论绝对不会引人注目。”
尼禄翻了个白眼。
她别过头,冷傲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可身上骇人的魔压却悄无声息地收敛得干干净净。
这副言听计从的姿态,让在场的恶魔们看得目定口呆。
“那么,还有谁有更具建设性的提议吗?”
萨拉菲尔将视线重新投向恶魔群。
恶魔们面面相觑,可一时半会没恶魔吭声。
直至一只长满鳞片的粗壮手臂从角落里怯生生地举了起来。
一头负责地狱边境巡逻的骑士恶魔。
“我主……”他咽了口唾沫,顶着周围同僚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我认为...我们可以进行占卜。”
空气再次凝固。
套房内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占卜?”
“哪怕是我都不敢去看。”多目魔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这蠢货是想在工作时间自杀吗?敢直接用水晶球去窥探他们?不要命了?占卜反噬的因果律,能把你的灵魂烧成渣,连撒旦都拼不回来!”
其他恶魔纷纷附和。
“等等。”
可愤怒之环的公爵却突然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说的有道理。”公爵清了清嗓子,环视四周,“蠢货们,动动你们生锈的脑子。如果我们直接将占卜的目标设置为‘梦神’或者‘三件神器’,那毫无疑问是自寻死路。命运将碾碎窥探者。”
“可魔法的规则,永远存在漏洞。如果我们投机取巧,钻个空子呢?”
公爵看向萨拉菲尔。
“我主。我们不占卜神器在哪,我们占卜——‘接下来,谁能为我们提供有效的帮助’。”
“命运的轨迹是复杂的网。我们不看网中央那只致命的蜘蛛,我们只去查找边缘颤动的蛛丝。只需要找到能指引我们的人。这样,反噬的风险将降到最低。”
“诸位,你们说如何?”
套房内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恶魔们陷入了沉思。
随后,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响起,接着是纷纷点头的赞同。
不愧是掌管一环领地的公爵,这种钻魔法合同漏洞的法务流氓思维,简直是地狱的传统美德。
萨拉菲尔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钻因果律的空子。”少年点点头,眼中流露出真诚的赞赏,“谢谢您的提议,曼斯坦因先生。”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其馀长相骇人的地狱领主。
“那么,占卜?谁会?”
恶魔们再次面面相觑。
炎魔看看石象鬼,石象鬼看看多目魔。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提出漏洞的公爵,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最角落里那头举手的骑士恶魔。
他僵在原地。看着几十双死盯着自己的眼睛,身上渗出大滴大滴的硫磺。
“呃……”
他搓了搓双手,试图往墙缝里缩,“我也只是刚才灵光一闪。我是一头负责用棒子敲碎亡灵骨头的战斗恶魔。占卜这种精细的活儿……”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根本不懂啊!”
“你这没脑子的废物!”公爵气得连金丝眼镜都摔在了地上,“不懂你举什么手!你是在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我早该把你塞进绞肉机里做成地狱香肠!”
恶魔群再次炸开了锅,这一次的怒火比之前更甚,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