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鼻孔里猛地喷出两道火星。
“就这个水平?”神都放下空杯,扯开嘴角,“喝杯奶都能漏出来。还是趁早去陪父亲养老吧。”
卡尔手腕一顿。
黑发青年转过头,湛蓝的眼眸里倒映着神都桀骜不驯的脸。
“你也是,龙王大人。”卡尔冷笑,“吹嘘了半天,我看你的容量也就这点。感觉比不上萨拉菲尔的一根头发丝。”
“......”
神都气笑了。
他一把拍向吧台,准备调用贝托尔再上十杯这种该死的果汁。
“我是贝托尔!”
恶魔酒保适时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两只长长的大手在空中交叉,比划了一个大大的X。
库存告罄。
这两个怪胎硬生生喝干了努南酒吧整整一个月的特供饮品储备。
而且不知何时,原本在角落里擦枪、打牌的雇佣兵和杀手们,已经象看怪物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来。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恶棍们,此刻皆是面露骇然。
他们看着吧台上那排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盲区,再看看这俩面不改色的年轻人,活象大白天见了鬼。
不过,随着贝托尔宣告比赛结束,这群刀口舔血的汉子们识趣地散开了。在哥谭,好奇心太重的人往往活不到第二天早上,尤其是面对这种把强酸当水喝的怪物。
贝托尔似乎因为清空了滞销库存而心情大好。
他没有五官的脸上,獠牙欢快地开合著。恶魔转身钻进后厨,片刻后,端着三个黑漆漆的托盘走了出来,砰!地一声放在三人面前。
餐后甜品。
一坨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胶状物。
七海之王盯着面前这盘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甚至还在向他吐泡泡的甜品,胃里刚刚平息的酸水再次有了造反的迹象。他僵硬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托盘边缘,将这盘东西一点点推到了神都面前。
可看着神都直接端起盘子,像吞泥鳅一样把那坨东西滑进喉咙。
亚瑟忍无可忍,一把握住神都的肩膀。
“我们到底是来干嘛的?”亚瑟压低嗓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海里的远古巨兽随时准备翻身淹没大陆,你们俩却在这里搞大胃王评测试吃?!”
神都咽下嘴里的甜品,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他挑起半边眉毛,迎上亚瑟濒临崩溃的眼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淡定,我的国王。情报总是需要一点开场白的。”
龙王站起身,手腕在宽松的卫衣口袋里一翻。
指尖夹着一张黑卡。随即大手一挥,将黑卡直接拍在满是腐蚀坑洞的吧台上,推到恶魔酒保面前。
“刷卡!”
“我是贝托尔!”
恶魔酒保的血盆大口张到了极限,虽然没有眼睛,但亚瑟发誓他绝对看到了实质化的金光从那张嘴里射出来。
只见他一把抓起黑卡,不知从哪摸出一台沾满油污的老式POS机,滴的一声脆响,交易成功。
恶魔将黑卡双手奉还,粗鲁的咆哮声都带上了谄媚的颤音。
喝酒展示超能力。
刷卡展示钞能力。
“我们聊聊正事。”神都敲了敲桌面,“酒保先生,最近都有什么魔法师来过这里?”
贝托尔擦拭酒杯的动作猛地一滞。
恶魔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那张大嘴错愕地张开,短暂地卡了壳。
“我是贝托尔!”恶魔不满道。
“他说什么?”亚瑟问。
“他说,他是有职业操守与原则的酒保。”神都翻译。
“这样吗...”亚瑟叹气,正想开口。
可...
“我是贝托尔!”恶魔酒保谄媚地咧开大嘴。
“这次又说什么?”
“他说原则当然拿来是喂噩梦的。”
“......”
亚瑟看了眼柜台上的收款记录,确实...
如果给了这个数还要说原则,那他确实得水淹哥谭了。
“我是贝托尔!”恶魔压低了咆哮的分贝,吐出一个名字。
神都眉头拧起,“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
卡尔感觉牙根在泛酸。
“康斯坦丁?”
亚瑟自然一头雾水。
他常年待在海底,对陆地上这些魔法侧的搅屎棍并不熟悉,只能不明觉厉地跟着念了一遍。
“......”
不过看着沉默的两人,亚瑟还是忍不住催促:“不继续问了吗?线索断了?”
“肯定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