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橙灯灯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此抱着他的宝贝提灯,倒飞而出。
“嗖——”
越过了几百米宽的街道,砸穿了对面一栋废弃办公楼的承重墙,被埋在了一堆钢筋混凝土废墟里,半天没有动静。
天台上安静下来。
只剩下狂风呼啸,和几片碎裂的玻璃渣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克拉克收回腿。
他缓缓转过身。
这个亲手掀起了这场灾难的青年,既没有趁乱逃跑,也没有趁机偷袭。他甚至还保持着刚才那种单手插兜的松弛姿态。
西装的衣角在狂风中翻飞。
翠绿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对面刚刚徒手撕了能量巨蟒、又一脚把橙灯灯主踹下楼的黑甲杀神。
不仅没有恐惧。
迪亚波罗的眼底,甚至闪铄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
“精彩。”
他甚至轻轻拍了两下掌。
“克拉克叔叔,你比一些被道德底线绑架的童子军,看起来要顺眼多了。”他微笑着评价,“干脆利落。毫无多馀的悲泯。这才是神该有的效率。”
“闭嘴。”
克拉克向前逼近一步。
强大的生物力场彻底封死了天台周边的所有空间。沥青地面在他的战靴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
“你在谋划什么?!”克拉克寒声道,“你把这些疯子弄到这个宇宙,仅仅是为了看一场拆迁秀?!”
“立刻让他们停手!”
迪亚波罗没有退缩。
他迎着克拉克灼热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深。
“停手?为什么要停手?”
“我只是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宇宙里,投入两条稍微活跃一点的鲶鱼而已。”
他转过头,看向下方中心广场那个巨大的深坑。
在那里,卡尔暴戾的红蓝身影,正和勉强撑起恐惧护盾的塞尼斯托进行着极其野蛮的肉体碰撞。
“看啊,克拉克叔叔。”
“如果不给这只蛰伏了二十四年的小野兽一点真正的压力,如果不见点血,如果不让他切身体会到‘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拯救所有人’的绝望……”
他重新转过头,绿眼睛里闪铄着冷光。
“又怎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冲破枷锁呢?”
“你...”
“轰——!”
大都会中心广场的巨坑边缘。
沥青和泥土的焦糊味被骤然炸开的明黄色强光驱散。
塞尼斯托扭曲的紫红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夹杂着兴奋与疯狂的战意。
“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
“嗡——!”
黄灯戒指爆发出一阵光亮。
“咔咔咔——”
数根粗达数米的实质化黄色锁链从戒指中喷涌而出,缠绕住卡尔的四肢和躯干。每一根锁链上都雕刻着繁复的恐惧符文,不仅在物理上禁锢着这个暴躁的青年,更试图将那些足以让人发疯的恐惧幻象直接注入他的大脑。
“就凭这几根破铁链?”
卡尔轻篾地冷笑了一声。
肌肉微微贲张,红蓝色的制服下发出沉闷的共振。
“砰!”
锁炼表面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塞尼斯托眼皮一跳。
他太清楚自己具象化造物的硬度了。
“狂妄的野兽!”
戒指光芒再闪。
燃烧着明黄色恐惧烈焰的巨型战锤,在半空中成型。
“趴下!”
伴随着塞尼斯托的怒吼,巨大的恐惧战锤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狠狠砸向被锁链束缚在坑底的卡尔。
“轰隆隆!!!”
整个大都会的市中心都随着这一锤的落下而剧烈震颤。
强烈的地震波沿着地层向四周扩散,周围几栋办公楼的玻璃幕墙在倾刻尽数粉碎,尘土和碎石被掀起几十迈克尔,将整个广场彻底吞没。
“哼。”
塞尼斯托悬浮在半空,微微喘着气。
哪怕是氪星人,在毫无防备地吃下这一击后,也绝不可能完好无损。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去支持被踹飞的拉弗利兹时。
尘土飞扬的巨坑中心,突然亮起了一抹癫狂的猩红。
“就这点力气?”
一个压抑着某种恐怖暴力的声音,从战锤下方传出。
瞳孔一缩,塞尼斯托惊愕地看着由纯粹恐惧能量构成的巨型战锤,竟在半空中便硬生生停住了下坠的趋势。只因为有一只沾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