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裂缝去哥谭。”
“另一道裂缝,维吉尔你去,有人在那边担心你,先去报个平安。”
迪奥挑了挑眉,目光在洛克和天上的古神之间扫了个来回。
他没说废话,毫不客气地让世界一把揪住维吉尔的后衣领,连同依偎在他怀里的渡鸦一起提了起来。
接着瞥了一眼旁边还站着不动的正联三人组,眉头拧起:“还等什么?需要我用这把橙色的玩具剑请你们进去吗,童子军们?”
哈尔耸耸肩,一把拉起刚刚恢复行动能力的沙赞,率先跨入蓝光。蝙蝠侠走在最后,只是他在跨过哥谭的边缘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洛克。
随后,黑色的披风隐没在光芒中。
“最好快点,父亲。”迪奥把维吉尔丢进一个传送门,接着驻足在哥谭大门前随口道,“你如果错过了午夜,扎坦娜女士可能会把农场的谷仓变成一窝白兔,你也不想回...”
“滚蛋!”
洛克强忍住踹一脚好大儿屁股的冲动。
湛蓝色的传送门亦是迅速闭合,最终化作一个光点,彻底消失。
亦是再度陷入一种极度压抑的死寂。
偌大的战场,只剩下魔神与撒旦正在继续对峙。
没人知道那天地狱发生了什么。
但大都会LUX酒吧的金发老板,在那天极为难得的宣布因外出而歇业一天,
......
湛蓝色的空间裂缝在拉斯维加斯酒店后巷的砖墙上撕裂。
地狱浓稠的干热还未来得及蔓延,便被内华达州干涩的夜风吹散。
维吉尔跟跄着站稳,一只手攥着渡鸦苍白的手。
扎坦娜早已守候多时。
作为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世界级魔术师,她在舞台上向来以从容优雅着称。
可当满溢着锐气的银发小鬼再次映入眼帘时,她所有从容都倾刻间瓦解。眼前的男孩浑身被早已干涸变色的黑血浸透,胸口还有个血肉模糊的大洞,象是在嘲笑凡俗生命在此等折磨下的脆弱。
她眼框红透了,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即便那件昂贵的缎面礼服正被他身上的污浊血迹肆意揉躏,这位魔术师小姐也毫无顾忌,张开双臂将他狠狠按进了怀里。
“Ouyeh.”
“Ouyeh.”
扎坦娜不断低声呢喃着倒装的咒语,语调中夹杂着细微的哭腔。
魔法的辉光在巷子中不断闪铄,光芒温润地包裹住维吉尔的身躯,化作一股股注入枯涸土地的清泉。翻卷的创口在光流中顺从地闭合,折断的骨节重新咬合。维吉尔只觉得纠缠了他三年的地狱诅咒被这温暖生生拔除。
他几乎分不清这种暖洋洋的感觉是来自魔法的奇迹,还是眼前女人对自己的爱。
“你这混蛋小鬼。”扎坦娜声音发颤道,“怎么敢瞒着我和你父亲做这种事!要不是但丁打电话,你们打算烂在下面吗?”
换作平时,这种带有强烈控制意味的肢体接触,足够让骄傲的维吉尔直接拔刀,或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剧烈挣扎。
但此刻没有。
在经历了地狱三年的绝对孤独、经历了深渊生死反复的痛苦后,感受着这股温暖的维吉尔没有挣扎,双手动了动,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侧。
渡鸦站在一旁。
深渊的王后此刻只是个满眼茫然的女孩。她看着这温馨却又透着诡异的一幕,视线在泣不成声的扎坦娜与沉默寡言的维吉尔之间缓慢游移,试图理解二人之间的羁拌。
她迟疑了片刻,终于怯生生地伸出手,拉了拉维吉尔看不出原色的衣角,紫色的眼眸望向扎坦娜,软软道:“维吉尔?”
扎坦娜这才发现维吉尔还牵着一个女孩,她略微平复呼吸,低头看去,目光在掠过女孩那头如夜色般的长发后,最终定格在了渡鸦脖颈间的那枚蓝宝石项炼上。
这是她当年亲手雕刻、灌注了防御咒语的魔法护身符。
魔术师小姐的神态变了变,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复杂且带有审视意味的柔和。
可女孩却紧接着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这是...你的妈妈吗?”
大脑有点眩晕,仿佛被魔术师的礼帽里飞出的鸽子撞了一下,但扎坦娜非但没有松开怀抱,反而变本加厉地收拢双臂,让男孩单薄的肩膀贴在自己心口处。
维吉尔沉默了。
他有些狼狈地将头偏向阴影里,满是血污和桀骜的脸上,浮现出别扭的红晕。
“……嗯。”
男孩也终于向女孩交出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嗡——!”
湛蓝色的传送门在三人身后划开。
老父亲提着未出鞘的阎魔刀,刚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