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折射出一种冷冽的光泽,象是一滴凝固的眼泪。
据父亲所说,这是扎坦娜阿姨给他们的见面礼,为了保护他们避免恶魔骚扰而特地制作的,毕竟现在的他们还太弱小了。
他很不解,于是他问父亲为什么要保护他们,明明他们是捡来的孩子,为了他们两个去对抗恶魔,这值得吗?
可那个农夫如是道:
“爱与责任,仅此而已。维吉尔。”
手指沿着项炼滑动,从刀柄滑到链节,从链节滑到宝石。维吉尔冷漠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柔软。
柔软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确实存在,象是冰层下流动的暗流,象是灰烬中残存的馀烬。
男孩的思绪开始飘远。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那是在一个树洞里,他撕开空间,跌入了一个陌生的维度。那个维度叫阿扎拉斯,是一片灰暗的、死寂的世界。
他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女孩。
紫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穿着一件紫色的斗篷。她背对着自己,她在哭。
和父亲一样,他似乎也捡到了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可和父亲不一样,他保护不了她...
她被带走了。
而自己连这条项炼都没能送出去。
他太弱小了,弱小到无法和父亲一样,肩负起这爱与责任。
维吉尔的手指从项炼上移开。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凝固的黑。
象是在那片虚无中查找什么。
好吧,他当然什么都不会找到。因为地狱没有天空,没有星辰,没有任何可以寄托思念的东西。
于是他低下头,重新握住了阎魔刀的刀柄。
“你终究没告诉我答案。”
这便是他不能输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