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实力不够,每一次的六重试炼中,你次次都倒在了第三层。”
“这样的你....甚至是依靠借来力量的你,凭什么带走我的女儿?!”
“轰——!”
一口夹杂着硫磺味的烈火吐息喷在维吉尔的脚边,把地面烧成了玻璃。
他俯下身,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维吉尔。
“告诉我!”
“你凭什么成为我的女婿吗?维吉尔!”
“女婿?”维吉尔皱起了眉头,象是听到什么不可理喻的脏话。他的手下意识地放在了刀柄上,阎魔刀发出嗡鸣,“我没兴趣做你的亲戚。”
维吉尔顿了顿。
“我只是想找你的女儿,问一个问题。”
“……”
三宫沉默了片刻。
象是为了打发走这只苍蝇,随手从宝库里抛出了一个小物件。
“叮。”
一枚雕刻着骷髅的红宝石戒指落在维吉尔面前。
“拿着这个滚蛋。”
他被锁链束缚的身躯靠回王座,闭上了四只眼睛。
“这是灵魂容器。去地狱杀戮,去收集恶魔,收回吾散落在他们身上的Power。等你把它充满了,我就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维吉尔弯腰捡起戒指。
红宝石里空空如也,象是一个无底的深渊,等待着恶魔们的鲜血与灵魂填充。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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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的天穹依旧是那片凝固的黑。
日升,日落是不存在的。
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计量时间的参照物。
维吉尔再一次不记得了自己走了多久。
他只知道红魂石里的能量越来越充盈,知道脚下的荒原从熔岩地带变成了灰烬平原,又从灰烬平原变成了骨骸森林,最后变成了眼前这片...
寂静之海。
当然不是真正的海。
一片由凝固的硫磺构成的平原,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的虚无。偶尔有风吹过,会在海面上卷起一层细碎的黄色粉末,象是病态的雪。
维吉尔站在海岸边缘,银发被风吹起。
蓝色风衣再次破损了。
左边的袖口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深色的衬衫,下摆烧焦了一角,边缘卷曲发黑,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可他的眼神依旧没有变。
地狱一年,凡间一天。
这是炼狱的基本法则之一。时间在这里的流速与凡间不同,差距大约是三百六十五比一。一个凡间的日夜,在炼狱中会被拉长成整整一年。
维吉尔是在暑假的开头进入地狱的。
那是凡间的七月初。阳光很好,蝉鸣很吵。他告诉布鲁斯自己要去修炼,然后撕开空间,踏入了炼狱。
现在是暑假的末尾。
他在地狱...断断续续大概行走了...
一年?还是两年?似乎又是三年?
维吉尔迈出一步,踏上了寂静之海的海面。
硫磺的表层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如履薄冰。
他不喜欢计算时间。时间是一种软弱的度量衡,只有那些害怕等待的人才会去数日子。他不害怕。他只是在走,一直走,走到目的地,走到对岸为止。
但在这无聊的过程中,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一些事情。
比如那个傻弟弟。
几岁来着?
八岁。
大概还在哥谭的某个角落里,为了一块披萨和什么人打架吧。
傻子,一辈子就...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维吉尔停下脚步,抬起头。
寂静之海上站着一个人影。
一个男人,身材高大,肩宽背阔,浑身笼罩在一层苍绿色的光芒中。
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璀灿白光的眼睛。
“这是第几次了?”
维吉尔皱起眉头。
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他和这恶魔交手过太多次了,多到他懒得去数。
男人冷哼一声。
“托你的福。”他声音低沉,“天使会一次一次治好我,让我能找你交战。”
维吉尔没回应,他站在这里,右手垂在身侧,握着阎魔刀的刀鞘。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男人愣了一下。
表情变得扭曲起来,愤怒、屈辱、不甘,各种情绪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