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既然叫我一声王...”他转过身,没有再看神都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视线投向了上方那个还在燃烧的战场,投向了那个还在浴血奋战的银色身影。“那家伙既然叫了我一声哥哥...”
“虽然很蠢,虽然很麻烦,虽然我也觉得挺操蛋的……”亚瑟耸了耸肩,那把黄金三叉戟再次被他握紧,发出了一声激昂的嗡鸣,“但我想我还是要努力下。”
他双腿猛地一蹬。
轰——!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对他来说可能是死亡的终点。
“待会见,军团长。”
“......”
岩石平台上,只剩下神都一个人。
亚瑟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光点,消失在了上方的黑暗与火光交界处。
只有那句话,还在深渊里回荡...
军团长。
神都站在那里。
。但他却觉得自己象是被冻住了一样,怎么也迈不开那条腿。
一种莫名的焦躁感,象是野草一样在他的心里疯长。
一种仿佛只有他还被留在了原地的孤独。
“为什么?”神都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他有些烦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那是他用来撒气的习惯动作,石子滚落深渊,很久都没有传来回响。
“这家伙...”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趣了?”
明明昨天还在跟他抢最后一块披萨。
明明刚才还在跟他商量怎么把亚特兰蒂的藏宝库掏空。
为什么现在却能这么轻易地说出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神都有些火大。
他很想冲上去给那个蠢货一拳,告诉他别装逼了,赶紧回来分钱。
但当他再次看向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上方时,那股无名的怒火却慢慢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
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什么坏主意都要参一脚,什么锅都愿意一起背的亚瑟……
似乎不见了。
“他这算是……”
神都捡起地上的墨镜,重新戴好,遮住了那双有些茫然的眼睛。
“长大了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在空旷的深渊里显得格外孤单。
“难道……”
“只有我还长不大吗?父亲。”
......
结界之外。
这里的海水是热的。
不是那种温暖的洋流,而是被数万道高能激光束、被那些生物战舰引擎喷出的尾焰、被无数魔法师燃烧生命的咒语给硬生生煮沸了的热度。
神都站在那层薄薄的水膜边缘。
他就象是一个刚买好票走进电影院、却发现放的是烂片的挑剔观众,他双手插兜,装满金币的袋子不知道被他随手扔进了哪个异空间角落里。
“啧。”
他皱了皱眉,这里的噪音太大了,那种爆炸声、惨叫声、金属断裂声混合在一起,震得他耳膜生疼。
但他没有走,只是有些漫无目的地在战场上扫过。
他看到了一群穿着红色法袍的术士。
他们在透支魔力。
他们在燃烧血液。
一个年迈的术士,头发都白了,站在最前线。面前是三头冲过来的天启星巨兽。按照正常逻辑,这种时候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法师都会选择瞬移逃跑或者开个盾。
但他没有。
神都亲眼看到,那个老头不仅没有退,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炸弹。
他吟唱了一个神都连听都觉得牙酸的禁忌咒语,将全身的水分在一秒钟内气化,然后……
轰!!!
一阵红色的血雾爆开。
连同那三头巨兽,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神都打了个哆嗦。
“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全都是疯子。”
他转过头,想要避开这一幕。
但他看到的却是更多。
一个被砍断了腿的卫兵,还在用长矛死死捅进类魔的肚子里。
一个已经没了半个身子的骑士,骑着同样重伤的鲨鱼,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艘巨大的战舰。
“为了亚特兰蒂斯!”
“为了奥姆王!”
“为了亚瑟王!”
“......”
神都看着远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