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悲伤战甲。
音里似乎还夹杂有人在痛哭——我想回家写作业。

    “呃……”

    克拉克拿着电话,在万迈克尔空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悲伤的味道?化掉?

    那边的家庭聚会……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

    韦恩庄园的后花园,此刻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物理层面上的废墟了。

    它变成了一个...

    悲伤的废墟。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如果一定要说,就象是你刚刚得知自己中了五千万彩票,结果发现彩票被家里的狗吃进了肚子里,而且狗还吐在了你新买的限量版球鞋上。

    红与蓝的魔力流依然在碰撞。

    但这一次,原本那股仿佛能切开天地的蓝色锐气,明显萎靡了下去。

    维吉尔咬着牙,手中的阎魔刀依然锋利,但他每一次挥刀,都感觉手腕上有千斤重,是心里的重量。

    每出一刀,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一些莫明其妙的念头:

    “为什么要打架?打架有什么意义?”

    “我想回家……我想找渡鸦……”

    这种该死、毫无逻辑的丧气念头,像病毒一样在他的脑子里疯狂复制...

    让他的斩击,变得软绵绵的,甚至好几次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但丁。

    那件本就破破烂烂的红风衣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一层仿佛有生命、流动的暗红色铠甲。

    铠甲并不是金属,更象是某种凝固的血液或者是怨念的集合体,在面罩,护肩、胸口、护膝……所有关节的位置,都长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那些人脸或是绝望地张大嘴巴,或是痛苦地紧闭双眼,发出一种并非听觉、而是直接钻进灵魂里的、凄厉而绵长的哀嚎。

    “呜呜呜呜……”

    “好痛苦……”

    “为什么只有我……”

    这种肉眼可见的灰色声波,以但丁为中心,笼罩了整个韦恩庄园。

    但丁自己似乎还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被战甲包裹着,力量暴增。

    他挥舞着手中同样变得扭曲的大剑,象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一剑接一剑,毫无章法但气势如虹地压着维吉尔打。

    “哈哈哈!来啊维吉尔!你怎么没力气了?!是不是早饭没吃饱?!”

    但丁狂笑着,但他身上的每一张人脸都在哭。

    战场边缘。

    迪奥依然站在那盏硕果仅存的路灯上。

    替身“世界”漂浮在他身后,双臂交叉,那张金色的面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迪奥本人正在颤斗。

    不是害怕。

    他的一只手死死捂着嘴,那平日里总是微扬着高傲弧度的嘴角,此刻正在疯狂地抽搐。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象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冲动。

    悲伤?

    不。

    嗯...精神光环对他来说似乎起了反效果。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呜呜呜……”

    草坪角落里。

    那个宇宙中最无所畏惧、靠意志力具象化一切的绿灯侠,他的绿灯能量盾已经碎成了渣,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意志力,此刻化作了满脸的鼻涕和眼泪。

    “你这个混蛋……呜呜呜……你怎么能这样……”哈尔一边哭,一边死死掐着旁边同样眼框通红的康斯坦丁的脖子,“快说!嗝……快说啊!那个……那个什么鬼悲伤战甲!怎么从我小老弟身上弄下来!”

    哈尔晃着康斯坦丁,力气大得差点把这位英国骗子摇散架。

    “看看这一地……大家都在哭……这太丢人了……我要是以后不能飞了怎么办……呜呜呜……”

    “咳咳咳……别摇了!我要吐了!”

    康斯坦丁被晃得翻白眼,他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把那根没点着的丝卡都打湿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他妈的……这也太悲伤了!”

    康斯坦丁吸着鼻子,带着哭腔吼回去,“谁知道那玩意儿会突然活过来!它自己飞过去的!就象是看到了亲爹一样‘嗖’地一下就粘贴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它选了他!它觉得那个红衣服的小子最悲伤!这说明他内心是个有着巨大创伤的可怜人!你懂不懂艺术啊你个绿灯泡!”

    “屁的创伤!”

    哈尔哭得更大声了,“他刚才还在嘲笑我吃披萨不吃边!这种人怎么可能悲伤!快把它弄下来!我不想哭……但我忍不住啊……”

    “哇啊啊啊啊——!”

    沙赞也终于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