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传授什么绝世武功。
他只是从地窖那个被他藏得最深的角落里,掏出了一坛连泥封都没拍干净的青棵酒。
“拿着。”
罗根把酒塞进克拉克怀里,那双粗糙的手在克拉克的衣服上蹭了蹭,“阿玛今年新酿的,比外面那些兑了水的马尿强一百倍。带回去给你爸和你叔叔那两个老家伙尝尝。”
“告诉他们,虽然这儿没有堪萨斯的玉米,但这儿的酒更烈。”
克拉克笑着接过来,刚想说什么。
当——!
当——!
当——!
一阵急促、刺耳,完全打破了山谷宁静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在村子中央的广场上炸响。
克拉克的手抖了一下,酒坛差点掉在地上。
罗根的脸色变了。
从骨子里透出来了惊恐。
“警钟...”
他声音有些发颤,甚至没顾得上跟克拉克解释,就象是发疯的公牛般冲出了石屋。
“出事了!”
这钟声敲响的时候,不代表有外敌入侵。
在帕瓦底,它只代表一件事。
无声的契约被打破,平衡会被打破。
可能导致整个桃花源的结界崩塌,让外界的暴风雪和军方卫星发现这里。
克拉克立刻跟了上去。
出事的地点并不远,就在那片桃花林边的空地上,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克拉克的心猛地揪紧了。
一群被吓坏了的孩子。
人群中央,小小的劳拉正浑身发抖。
她的手背上,两根带着血迹、稚嫩却锋利无比的骨爪,刺破了皮肤,突兀地伸了出来,在女孩对面,邻居家的小男孩正捂着骼膊大哭,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染红了飘落的花瓣。
“不...不是故意的...”
劳拉哭得喘不上气,她拼命想把那双可怕的爪子缩回去,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它们依然挺立,“我想...我只是想把风筝线...我不小心...”
并没有恶意。
这真的只是一个属于变种人觉醒期、悲伤的意外。
村民们围在周围。
当然没有指责与谩骂。
邻居甚至还在第一时间帮自家孩子止血,然后轻轻拍了拍劳拉的头。
但他们的眼神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担忧。
却也不是担忧劳拉,也不是担忧那个受伤的孩子,他们j纷纷把目光投向头顶。
那个一直保护着他们、如肥皂泡般美丽的薄膜。
滋滋——
它开始颤动了。
金色流光变得紊乱,甚至在那完美的穹顶之上,出现了几道细微如玻璃裂纹般的缝隙。
呼——!
寒风。
带着冰渣的寒风,正顺着那些裂缝,尖啸着灌了进来。
帕瓦底的春天,被打破了。
“平衡...”
老萨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叹了口气,“平衡破了。”
嗡——!
一道身影,就象是原本就在此地般,凭空出现在劳拉和那个受伤孩子的中间。
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长袍,赤着脚,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
他的五官看起来很年轻,但那双眼睛里却仿佛沉淀着世纪的灰尘。
他没有愤怒。
平静地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劳拉,看了一眼那对象征着杀戮与破坏的骨爪,然后轻轻挥了挥手。
那道被划伤的伤口愈合了。
寒风止息。
穹顶上的裂缝重新闭合。
他转过身,看向刚刚赶到、此刻正脸色苍白僵在原地的罗根。
“平衡已破。”
坎伯兰的声音很轻,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知道规矩,罗根。”
“不...她还小!她控制不住!”罗根冲上去,“这只是意外!我可以教她!我可以象控制我自己一样控制她!”
“这不是控制的问题。”
坎伯兰摇了摇头,双眼淡漠。
“这里是庇护所,也是一个极其脆弱的生态瓶。”
“我们之所以能在这个疯狂的世界边缘存活,是因为我保持了绝对的静止与平衡。”
“新的力量觉醒,意味着新的变量。意味着会被外界的某些东西嗅到。”
他看了一眼天空,仿佛通过了层层岩石,看到了那些正在窥探桃花源的卫星与雷达。
“罗根。”
“你得到了十四年的平静。”
坎伯兰的声音里没有居高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