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了嚼嘴里那根没点火的雪茄,眉头皱成了一团,仿佛回忆起了一段吃了苍蝇的往事。
“大概是在什么...忘了,反正是一个满是泥巴的欧洲小镇上。”
“我遇到了一个穿着件象是在垃圾堆里泡过三天的风衣、满嘴胡话的金发英国佬。”
“简直就是个人渣!”罗根一拍桌子,“天杀的,我那时候也是脑子抽了,居然信了他的鬼话,说他有一张去往‘灵魂宁静之地’的门票。”
“我们两个倒楣蛋,就这样结成了搭档。”
“或者说...我是他的‘活体盾牌’。”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克拉克?”
“我们开始了一场见鬼的公路逃亡。但问题是,追我们的不是什么政府特工,也不是什么拥有高科技武器的疯子...”
“是恶魔。”
“各种各样、长得象是从地狱马桶里爬出来的、根本不讲科学道理的恶魔!”
老狼的语气里充满了身为一名唯物主义战士的愤怒与无力。
“我是个玩爪子的!我是个靠物理切割混饭吃的!”
“面对那些这火球、那诅咒的魔法玩意儿,我就象个傻子一样只能用身体去挡!”
“天杀的魔法...”
罗根啐了一口,“有好几次,我和那些恶魔打的快要燃尽了,还没等肉长好,那个英国佬就又捅了新的篓子。”
克拉克能想象那个画面。
一个魔法骗子,躲在一个正在不断自愈、嗷嗷乱叫的金属骨架后面输出。
“但我承认。”
“那家伙虽然人渣,但在某些时候...确实有点感情。”
“有一次,我在挡下了一记所谓的‘噬魂死光’之后,差点真的没缓过来。”
“那个人渣...”
“他居然抱着我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他喊着:‘哦!罗根!亲爱的罗根!你不能死啊!没有你这堵全世界最硬的墙,我以后怎么在那群债主面前活下去啊?!’”
“......”
克拉克无奈道,“这也算感情?”
“反正当时的我十分感动。”
罗根咬牙切齿,“直到下一次,我们遇到了一个真正的硬茬子。”
“一个自称是什么‘七层地狱领主’的大家伙。”
“那恶魔封印了我的自愈因子,给我点了一把叫做‘业火’的东西。”
“那种火不会熄灭,它一直烧,烧得你灵魂都在痛。”
“然后呢?”克拉克问。
“然后?”
罗根冷笑一声,“然后那个人渣反手就把我给卖了。”
“他自己先跑路了!”
“我当时被烧得神志不清,就只能跑。像条疯狗一样一路窜。”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我就想找个冷的地方,让这该死的火灭掉。”
他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
“直到我来到了这片雪山。”
“前面没路了。只有断崖,下面是云,根本看不到底。”
“那时候我就想...”
“算了吧。”
“这辈子太累了,也太痛了。既然死不了,那就摔个粉身碎骨,哪怕能在半空中凉快几秒钟也好。”
“于是,我就跳了。”
“从七千米的高空,来了一次没有任何降落伞、名为‘去他妈的世界’的信仰之跃。”
罗根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洒脱的动作。他笑出声,笑容里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庆幸,还有一点对命运无常的嘲弄。
“风很大。我下坠得很快。”
“那一下...真的可以说是惊天动地。”
“我直接穿过了一层象是什么膜一样的东西,然后...嘭!”
他指了指石屋外面那片开阔的草地。
“我以为我会变成一摊烂泥。”
“但我醒过来的时候,除了两条腿断了,身上那个烧了我一路的‘永恒业火’...”
“居然灭了。”
罗根眼神明亮起来,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不过代价可能就是我的自愈能力和艾德曼合金也变得象是个次品货,恢复得很慢,象个真正的老头子。”
“但也就是那个时候。”
“我遇到了萨顿,还有阿玛他们。”
“他们围着那个在草地上的大坑,象是看什么神迹一样看着我。”
“后来我才知道...”
老狼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他们说,我是几百年来,第一个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