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骑在一头体型壮硕、毛发黑亮,大的象是一头越野车的牦牛背上。
她抓着牦牛的长毛,笑声清脆得象是在山谷里滚动的银铃。
罗根清了清嗓子,虽然努力想板着脸维持那种硬汉的形象,但眼神早已出卖了他。
他转过身,有些局促地对克拉克指了指:
“……这是阿玛,我的妻子。”
然后又指了指那个骑在牛背上疯玩的小不点:“那个疯丫头叫劳拉。”
克拉克挠了挠脸颊,局促道:“我是克拉克。”
阿玛看着克拉克,眼睛里满是善意。
她双手合十,对着克拉克深深鞠了一躬,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紧接着,她开始比划着名手势...
指了指克拉克,又指了指屋里的水壶。
克拉克愣了一下。
“抱歉,克拉克。她不会说话。”
罗根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据大家说,他们在雪地里捡到她的时候……她的声带就已经坏了。以前的事,她都不记得了。”
克拉克点点头。
同样双手合十回礼,用藏语道,“扎西德勒。”
阿玛眼睛亮了起来,似乎很开心罗根的大侄子接受她,接受她们这里的规矩。
“克拉克,你的藏...”
罗根挠挠头,刚想夸奖一番克拉克标准的口语,可...
“哞——!”
那头原本慢悠悠走着的牦牛突然发出一声暴躁的低吼,前蹄猛地扬起,硕大的牛头疯狂甩动起来。
“哎呀!”
骑在牛背上的小劳拉显然没想到这头平日里温顺的老伙计会突然发疯。
她小小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只能死死抓着那团长毛,象是一片在风暴中摇摇欲坠的树叶,眼看着就要被甩下来。
阿玛发不出声音,只能张大嘴巴,大步冲上去。
“劳拉!!”
而比她更快的,是罗根。
以及比罗根更快的...
克拉克。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
混乱戛然而止。
罗根扑出去的身影硬生生地刹在了半空,阿玛停下脚步捂住了嘴巴,惊恐的眼泪还挂在眼角。
克拉克平静地伸出一只左手,就象是在抚摸宠物的头一样,稳稳地按住了那头处于暴走边缘的巨兽的牛角。
那头足以掀翻越野车的巨大牦牛,此时就象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伟力定格了一般,四蹄深陷进泥土里,庞大的身躯竟然动弹不得分毫。
它眼里的狂躁在那个戴着护目镜、温和的年轻人注视下,迅速退去,变成了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敬畏与温顺。
“……没事了。”
克拉克轻轻用力,把差点掉下来的小劳拉扶正,甚至还有闲心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他回过头,头顶原本掉下来的小卷毛被风吹到了头上,一丝不苟。
他对着惊魂未定的罗根夫妇笑了笑,“只是被牛虻叮了一下。”
罗根看着那个坐在牛背上毫发无损的女儿,又看着那头此刻温顺得象只大猫一样的牦牛,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脸轻松的克拉克身上。
他慢慢收回了差点完全弹出的利爪,无奈地走过去把女儿从牛背上抱下来。
“……谢了,克拉克。”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小女孩嘟囔着。
阿玛也冲了过来,转过头,感激地看着克拉克,不停地鞠躬。
克拉克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他注意力落在罗根身上。
看着这个在肯特农场的记忆里,永远只有酗酒、沉默、满眼都是沧桑与愤怒,随时准备为了某种不知名的仇恨去拼命的野兽。
现在,这个男人抱着女儿的手还在微微颤斗。
因为女儿差点摔倒,他竟然紧张得手足无措,脆弱得象个普通人。
内有恶犬吗...
克拉克挠了挠脸颊,拿出有些破旧的黑色笔记本。
随手在一页的角落里,无声地写下了一段话: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尽头’,那头受尽折磨的野兽,终于在他的‘肯特农场’里找到了真正的安宁。”
“在斯莫威尔,我见过他流血,见过他愤怒,但我从没见过他象今天这样...”
“如此平凡,如此快乐。”
将笔记本塞回胸口。
克拉克看向远方无垠的绿洲,似是望到了那片同样生机盎然的南瓜田。
这...
就是超人存在的意义。
想必肯特农场的大家,现在也是如此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