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布鲁斯抬头看向夜空。
话音未落。
嗡——!!!
正在疯狂拼刀、甚至已经打红了眼准备动真格的维吉尔和但丁,动作僵住了。
不是他们想停下。
而是他们周围的世界...变了。
那种感觉,就象是正在全速奔跑的猎豹突然撞进了一池瞬间凝固的琥珀里。
思维还在转动。
眼睛还能看见。
心脏还在狂跳。
但是,手指无法动弹,肌肉无法发力,连体内那躁动的魔力都在这股恐怖的压迫感下萎缩回了身体深处。
这种感觉...
这种令人窒息的支配感...
时间停止?
但丁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维吉尔那只握刀的手也保持着出刀一半的姿势,动弹不得。
是...父亲?
不。
这股力量更加...冰冷,更加傲慢...
带着一种将万物视为蝼蚁的支配欲。
一道金色的身影。
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布鲁斯身旁另一根路灯顶端。
一件金色西装,内衬是深黑色的高领毛衣,金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那种姿态,仿佛他不是站在一盏路灯上,而是站在世界的王座之上。
而在他身后。
一个肌肉虬结的金色替身正缓缓浮现,眼睛里闪铄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那两个狼狈不堪、浑身湿透的弟弟。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嫌弃。
“你们...”
他知道他们能听到,他们也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
“在干什么?”
哥谭地下的无冕之王。
“深夜扰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成长?”
“但丁,这就是你的实验?”
“嗡——!”
随着那个金发男人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世界重新开始转动。
被定格在半空中的水滴终于砸在了地上。
“呼...哈...”
但丁一个跟跄,大剑差点砸到自己的脚背。
他迅速站直身子,眼神有些飘忽,手里的双枪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心虚的速度塞回了背后。
面对着路灯上那个正盯着自己的大哥,但丁的大脑再次开始了转动。
承认自己是在打架?
不行,那等于承认自己在干坏事。
供出神都?
也不行,义气还在!
好吧,于是他抬起手,极其生硬地挠了挠那一头湿漉漉的银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笑:
“你看我象谁?”
“?”
迪奥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愚蠢的弟弟,眼神里的嫌弃又浓郁了一点。
“呵。”
另一边,维吉尔发出了一声冷哼。
他没有配合但丁演出的义务。
这位高傲的剑士只是缓缓收刀入鞘,动作优雅,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即使是在面对迪奥时,依然燃烧着未曾熄灭的战意。
甚至,那战意不仅仅是针对但丁。
有一部分,似乎顺着他的视线,攀上了那盏路灯,挑衅般地刺向了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兄。
“无聊的借口。”
维吉尔冷冷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但丁。那股弱者的臭味,隔着十公里谁都能闻到。”
“喂!你说谁是弱者?!”
但丁倾刻破防。
“够了。”
迪奥的声音不大,直接打断了两个弟弟的菜鸡互啄。
他缓缓从路灯上飘落。
是的,飘落。
没有翅膀,也没有喷气背包。
他就那样双手抱胸,违背重力地,象一片金色的羽毛般缓缓降落在草坪上。
那种从容,那种优雅,看得沙赞两眼放光。
迪奥落在两人中间,目光扫过一片狼借的花园。
“听说...”
迪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袖口,“你们刚才在谈条件?”
“赢了的人...”
他的目光锁定了但丁,然后又移向维吉尔,“就是‘最强的肯特’?”
轰。
好象有什么东西炸了。
迪奥额头上崩起了一根极其明显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