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道粗大的能量光束从它身上各个枪口同时喷发。
热浪扑面而来。
康斯坦丁心里在盘算着能不能用最后一点灵魂碎片跟撒旦做个不那么痛苦的交易。
不过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只有风。
那是一股比地狱火更加炽热的风。
“虽然我还是没搞懂这个‘极乐’到底在哪...”
那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轰鸣的炮火声中显得异常清淅,甚至还带着一丝不爽。
康斯坦丁睁开眼。
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背影。
但丁站在火海之中,那些足以融化钢铁的能量弹打在他身上,就象是雨点打在岩石上,连一丝焦痕都没留下。
“但现在...”
但丁扔掉了那张沾满油渍的符咒,他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火气。
“你似乎想要伤害我们?”
“还要夺走这群看上去打工就挺辛苦的老爷爷老太太的灵魂?”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嗡——!
空气燃烧。
一柄修长古典的巨剑在他手中凭空凝聚。
“力量之刃——给我开!”
但丁脚下的水泥地崩碎了。
他象是一枚红色的彗星,顶着漫天的弹幕,直接冲到了那个三迈克尔的恶魔面前。
快。太快了。
厄瑞玻斯甚至没来及调整枪口。
那个红色的身影就已经跃到了它的头顶。
“Jackpot!”
长剑挥下。
红光一闪。
厄瑞玻斯那两条正在疯狂倾泻火力的巨大机械手臂,从肩膀处整齐地滑落。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过了半秒钟才喷出黑色的魔血。
炮火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恶魔呆立原地,骷髅眼窝里居然流露出了一种非常拟人化的疑惑。
?
我的手呢?
我那两条哪怕在地狱里也能横着走、一炮就能轰掉一个军团的手呢?
它低头。
看到那个银发青年正站在一地的残骸中,把那把依然燃烧着火焰的大剑扛在肩上,一脸嫌弃地看着它。
“就这?”
但丁撇了撇嘴,“我看你连把水枪都不如。”
......
“砰!砰!砰!”
地下泵房里,正在上演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战斗。
但丁把手里那把装逼用的大剑扔到了一边,直接骑在厄瑞玻斯的脸上,双拳被红色的魔力包裹,每一拳都带着金色的残影,雨点般地砸在恶魔那张狰狞的骷髅脸上。
“和平!懂不懂什么叫和平?!”
“砰!”
一颗獠牙飞了出去。
“你知不知道我哥哥是怎么教育我的?他说要当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孩子!”
“砰!”
恶魔的眼框裂开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想找个能好好吃披萨的地方有多难?!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爱有多珍贵吗?!混蛋恶魔!”
“砰!砰!砰!”
厄瑞玻斯被揍得神智都开始模糊了。
它想哭。
真的。
作为一只在地狱里也是有头有脸的恶魔,它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如果对方用圣光净化它,或者用那把该死的大剑把它劈成两半,它也就认了。那是技不如人。
但现在算什么?
被一个疯子骑在头上,一边念叨着爱与和平,一边用比它那把转轮机枪还要快的拳速给它做面部整容?
而且...
那股魔力...
厄瑞玻斯那混乱的意识海中,突然涌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随着那红色魔力一拳拳灌入体内,它感觉自己那颗原本充满暴虐和杀戮欲望的心脏,正在慢慢平静下来。
那种感觉...就象是回到了数百万年前妈妈的怀抱。
好温暖。
是啊...
爱与和平真宝贵...
好想...变成什么有用的东西...去守护这份love and piece...
“吼...”
厄瑞玻斯发出了一声温顺的低吟。
它那庞大而狰狞的躯体开始崩解,但没有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了红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空气中飞舞、重组,最后缓缓凝聚成了一个实体的型状。
那是两把枪。
一把黑